門口。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冷峻到極致的臉。
男人五官深邃，眉骨如刀削，一雙黑眸沉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顧司寒，顧家現任掌權人。
按輩分，我該叫他一聲小叔。
“上車。”他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廂里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冷冽又好聞。
“婚禮搞砸了？”他側頭看我，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嗯，搞砸了。”
“后悔了？”
“后悔沒早點搞砸。”
顧司寒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短到我差點以為是錯覺。
“走吧，帶你回家。”
車子緩緩駛離酒店。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座金碧輝煌的建筑，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陸子墨，柳嫣然，白家。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不急，我們慢慢來。
車子開進半山腰的一座莊園。
我從小在白家長大，白家在江城也算有頭有臉，住的是別墅，開的是豪車。但跟顧家比起來，白家那點家底簡直寒酸得可笑。
顧家莊園占了大半座山，光是前院的噴泉廣場就有半個足球場大。主宅是一棟五層的中式建筑，飛檐斗拱，雕梁畫棟，門口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
管家帶著兩排傭人站在門口迎接，陣仗大得嚇人。
“小姐，歡迎回家。”
我微微點頭，跟著顧司寒走進大廳。
客廳里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裝，手里拄著龍頭拐杖。他看到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柔柔，爺爺對不起你。”
顧老爺子顫巍巍地站起來，握住我的手，老淚縱橫。
“當年**在醫院生產，被人掉了包，我們找了你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啊。”
我心里一酸，眼眶也跟著紅了。
這二十三年，我在白家過的是什么日子？
白家父母對我算不上**，但也絕對談不上疼愛。他們總覺得我不夠優秀，不夠懂事，不夠配得上白家大小姐的身份。我拼命討好他們，拼命做到最好，可換來的永遠是一句“還行吧”。
直到柳嫣然出現，我才明白為什么。
因為我不是親生的。
那種骨子里的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