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說他以前談過一段戀愛。
我當時沒當回事。
誰還沒個前任？
他愿意告訴我，說明他放下了，我是這么想的。
現在，他那個“放下了”的前女友，正躺在我的主臥里。
我跟著陳霆走向臥室。
門推開。
床上一片狼藉——我新換的四件套上面鋪滿了小毯子、嬰兒衣物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個皮膚白凈的女人靠在床頭，手里拿著手機在刷視頻。
她旁邊，一個小小的嬰兒閉著眼睛，剛剛哭累了，睡了過去。
陳霆端著沖好的奶粉走過去，壓低嗓音——
“睡著了？”
溫柔得不像話。
女人微微點頭，眼眶一紅——
“鬧了一晚上，可能是餓了，現在才睡。”
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陳霆彎下腰，聲音更輕了——
“你月子里不能太累，先躺下休息，我去把燕窩燉上。”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扶著那個女人躺下來。
轉過身，看到我站在門口。
“阿念，把垃圾桶換了。”
我低頭，看到垃圾桶里塞滿了用過的尿布，**的污漬觸目驚心，還有擦過不知道什么的濕紙巾。
“小嬰兒的，不臟。”
他催促道。
我沒動。
我抬頭看向床上的女人。
宋婉。
她正睜著一雙大眼睛，不閃不避地看著我。
沒有打招呼。
沒有自我介紹。
沒有一丁點“不請自來”的尷尬。
她穿著我的家居服，趿著我的棉拖鞋，躺在我的床上。
她看我的那個眼神，審視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玩味。
像一個女主人在打量家里新來的保姆。
“阿念，你愣著干嘛？”
陳霆又開口了。
“先把垃圾桶收拾了，再去燉燕窩，宋婉還沒吃晚飯，月子里女人養不好，落下毛病怎么辦？”
我平時是個勤快人，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陳霆搬過來住以后，大到打掃衛生，小到洗襪子，我都包了。
但是這一次，我沒有動。
我轉身，跟著陳霆去了廚房。
“陳霆。”
我看著他，開門見山。
“今晚看在孩子的份上，我讓她住一晚，明天一早，她必須走。”
陳霆拆紅棗袋子的手停了。
他抬頭看我，那個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陌生人。
“阿念，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他聲音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