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初婚夜的離婚------------------------------------------,臘月二十三,小年。,聞到了煤油燈的味道。,像極了上輩子臨終前那個搖晃的世界——只是這一次,燈光沒有熄滅,她的呼吸順暢,胸腔里沒有插管的疼痛,手指也沒有被冰冷的金屬鉗住。。,硬邦邦的土炕,蓋著打了補丁的棉被。窗戶外頭北風呼嘯,糊窗的報紙被吹得嘩嘩響。——白皙、纖細,沒有老年斑,沒有輸液的淤青。她翻轉手背,看到虎口處有一小塊燙傷的疤痕,那是十八歲那年做飯時留下的。。。——1979年,臘月二十三,今天是她的新婚夜。,準確地說,是重生后的新婚夜。,她哭了一整晚,因為嫌棄新郎長得黑,長得糙,嫌棄他是個當兵的沒文化,嫌棄這門婚事是父母包辦,拿她的彩禮給弟弟明哲娶媳婦。,新婚夜把傅崢然趕出了新房,之后一輩子沒給過他好臉色。而那個被她嫌棄了一輩子的男人,在1985年執行任務犧牲前,把所有財產——存款、撫恤金、單位分的房子——全部留給了她。,她至今記得:"清漪是我妻子,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已經再婚了,嫁給了弟弟介紹的“有出息”的男人。她把遺囑鎖進柜子里,繼續當她的扶弟魔——給弟弟買房,給弟媳買車,供侄兒子豪上貴族學校,立遺囑把所有財產留給侄兒。,在病床上,她最疼愛的侄兒親手拔了她的氧氣管。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沈子豪,她抱在懷里哄大的孩子,她供他留學、給他買婚房、把一輩子積蓄都塞給他的孩子——面無表情地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歸零。
“姨媽,你的錢已經都給我了,活著也沒意思。”
這是上輩子她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臨終那一秒,她腦子里閃過的不是恨,而是后悔——后悔為什么沒有早一點想起傅崢然,后悔為什么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嫌棄一個把她刻進骨子里的人,后悔為什么直到人死了才看懂什么是真心。
然后她閉眼,又睜眼。
煤油燈,土炕,新婚夜。
老天爺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二、
沈清漪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夢。
她掀開被子跳下炕,赤腳踩在冰涼的地上,沖到那面巴掌大的方鏡前。鏡子里是一張年輕的臉——濃眉大眼,皮膚白皙,嘴唇因為干燥起了皮,但滿滿都是膠原蛋白。兩根又黑又粗的麻花辮垂在胸前,辮梢用紅毛線扎著,是結婚才有的喜慶。
她伸手摸自己的臉,眼眶瞬間紅了。
十八歲,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時,身后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北風裹挾著雪花灌進來,煤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壓迫感讓沈清漪呼吸一窒。
她轉過身,終于看清了來人的臉。
方方正正的國字臉,濃眉如刀裁,鼻梁高挺,嘴唇微抿成一條線。皮膚是那種常年在外風吹日曬的黝黑,額頭有一道淺淡的疤痕,平添幾分凌厲。
他穿著草綠色的軍裝,肩章反射著微弱的燈光,身姿挺拔得像一棵松樹,站在那里就把整個屋子映襯得逼仄起來。
沈清漪愣住了。
這是傅崢然。
不,是年輕時的傅崢然。
上輩子她嫌棄他不帥,嫌棄他黑,嫌棄他糙。可現在她看著這張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她上輩子是瞎了嗎?
什么叫不帥?這叫男人!
什么叫黑?這叫陽剛之氣!
什么叫糙?糙……
糙才有力氣啊。
沈清漪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落在他挽起袖子的手臂上。軍裝襯衫下,肌肉的線條隱約可見,小臂上青筋隆起,手掌寬大,指節分明,虎口有厚厚的繭。
她咽了口唾沫。
腦子里全是上輩子沒來得及看到的畫面——她曾經在傅崢然的遺物里翻到一張照片,是他穿著背心在訓練場上的樣子,手臂上的肌肉像鐵鑄的一樣。
現在,活的。
就在她面前。
熱氣往腦門上涌,沈清漪覺得自己可能重生了也沒救了。
三、
“林清屏。”
傅崢然開口了,聲音低沉,像冬天的冰河在暗流涌動。
他叫的是她的原名——沈清漪上輩子叫林清屏,重生后她堅持改回了沈姓,但在這個時點,戶口本上還是林清屏。
沈清漪沒應聲,她正盯著他的喉結看。
那顆喉結隨著他說話上下滾動,**得不像話。
“林清屏。”傅崢然又喊了一聲,眉頭微皺,“我有話跟你說。”
沈清漪終于回神,抬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黑得發亮,像寒夜里淬了冰的星子,此刻正定定地看著她,帶著一種審視的疏離。
她心里一酸。
上輩子傅崢然看她的眼神不是這樣的。上輩子他的眼神永遠是溫柔的、隱忍的、小心翼翼的,像捧著一個易碎的瓷器,生怕嚇跑她。
而現在,這個還沒被她傷透的男人,對她還是冷漠的。
還沒開始,就還來得及。
“你說。”沈清漪聲音有點抖,但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激動。
傅崢然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他走到桌邊,把手里拎著的軍用挎包放下,從里面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沈清漪面前。
“這是三十塊錢,我的安家費和半個月津貼。”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你拿著,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沈清漪沒看信封,死死盯著他的臉。
上輩子的這個夜晚,傅崢然也拿出過這三十塊錢。但那時的她嫌棄錢少,罵他窮當兵的,把錢甩在他臉上。傅崢然一言不發地撿起錢,放在桌上,然后真的走了。
這一走,就是三年冷暴力。
后來她才知道,那是他全部的積蓄。他一個月的津貼才十幾塊,這三十塊錢他攢了半年。
“我不要。”沈清漪說。
傅崢然微微瞇眼,似乎意外。
“林清屏,你聽我說完。”他的聲音更沉了幾分,“這門婚事是兩家長輩定的,我知道你不愿意。你嫌棄我沒文化,嫌棄我配不**。我不想耽誤你,所以——”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
是離婚申請書。
沈清漪瞳孔一縮。
對,上輩子這個夜晚,他也拿出了離婚申請書。她當時求之不得,連夜簽了字,第二天就去辦了手續。那時候她覺得自己終于解脫了,可以去嫁一個“體面”的男人了。
但這一世,她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這個“窮當兵”的男人會在六年后成為戰斗英雄,會把自己的命留在戰場上,會把所有的愛和財產都留給她。
也知道自己離開他之后,會過上怎樣被吸血的一生。
“我們離婚吧。”傅崢然說,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
上輩子她答應了,這輩子,她死也不答應。
她把離婚申請書拿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后做了一件讓傅崢然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她把申請書撕了。
不是撕成兩半,是撕得粉碎。碎紙片雪花一樣飄落在桌上,有幾片落進了煤油燈的火苗里,瞬間卷曲焦黑。
傅崢然的瞳孔終于有了變化,像是冰面裂開了一道縫。
“你這是干什么?”
沈清漪拍了拍手上的紙屑,抬起頭,沖他笑了。
那個笑容,在煤油燈的映照下,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篤定。
“顧——傅崢然。”她差點叫錯名字,趕緊改口,“我不離婚。”
傅崢然皺眉:“你不必勉強,我知道你不——”
“我不勉強。”沈清漪打斷他,“我不但不離婚,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
她站起來,赤腳踩在地上,走到他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的氣息。
“傅崢然,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傅崢然的表情終于維持不住了。他的眉頭擰成一個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后退半步拉開距離。
“林清屏,你——”他似乎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終冷下臉,“別鬧。我知道你嫌棄我,你不必為了顧全大家的顏面委屈自己。我常年在部隊,一年回不了幾次家,你跟著我不會有好日子過。”
“我不嫌棄。”沈清漪一字一頓,“傅崢然,我不嫌棄你黑,不嫌棄你糙,不嫌棄你沒文化。我覺得你黑得好看,糙得有力氣,沒文化可以學。我就是要跟著你。”
傅崢然的下頜線繃緊了。
他盯著沈清漪看了足足五秒鐘,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在說反話。可面前這雙眼睛亮晶晶的,沒有上輩子的嫌棄和不耐煩,反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熾熱。
那種熾熱讓他無措。
“我說了,離婚。”他轉過身,拿起軍用挎包就要走,“申請書撕了可以再寫,明天我去公社再要一張。”
沈清漪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氣。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的——說走就走,不給人留余地。可她知道,他不是冷漠,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她的抗拒。他覺得放手是為她好,所以哪怕心里疼得要死,也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但這個傻子,他不知道她這輩子不需要他放手了。
“傅崢然!”沈清漪喊住他。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沈清漪咬了咬牙,做了一個大膽到能把她自己嚇死的決定。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身子拽轉過來,踮起腳尖,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隔著軍裝襯衫,她能感覺到那下面硬邦邦的肌肉。
結實,滾燙,像一塊燒紅的鐵。
她在心里尖叫了一聲,面上卻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傅崢然,你今天敢走出這個屋子,我就昭告全村,你不行!”
四、
空氣凝固了。
北風在窗外呼嘯,煤油燈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
傅崢然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低得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沈清漪仰著臉,理直氣壯地重復:“我說,你要是敢離婚,我就跟全村人說,你傅崢然不行!新婚夜就逃跑,不是男人!讓全村人都知道,你——不——行!”
她說“不行”兩個字的時候,故意拖長了音,還用食指在他胸口畫了個圈。
傅崢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著復雜到難以辨認的情緒——震驚、惱怒、困惑,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隱秘的悸動。
“林清屏,你瘋了。”他咬牙說。
“我沒瘋。”沈清漪松開他的胳膊,退后一步,抱著胳膊看他,“傅崢然,你好好想想。你是現役軍官,要是傳出那種名聲,你在部隊還怎么待?**媽在村里還怎么抬頭?”
傅崢然沉默了。
這女人說得對。
在這個年代,一個男人被說“不行”,是比什么都惡毒的羞辱。尤其是他這種**家庭,要是傳出去,**傅國棟那個老退伍兵能氣得把搟面杖打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冷聲道:“你到底想怎樣?”
沈清漪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彎起眼睛笑了,那個笑容狡黠得像只偷到魚的貓。她指了指土炕:“我不想怎樣,我就是想跟你好好過日子。你不許走,不許提離婚,不許躲著我。”
傅崢然看著她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想起相親那天,媒人帶他去了沈家。沈清漪坐在堂屋里,低著頭,全程沒說一句話。他問什么,她都只是搖頭或點頭,臉色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
他知道她不愿意。
他只是沒想到,新婚夜她會突然變了個人。
“你到底怎么回事?”傅崢然皺眉,“今天之前,你連正眼都不看我。現在突然……你這樣,讓我怎么信你?”
沈清漪心里一痛。
對,他當然不信。上輩子她傷他太深,這輩子一上來就熱情如火,換誰誰都不信。
但她不著急。這輩子她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你不用現在信我。”沈清漪收斂了嬉笑的表情,認真地看著他,“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三個月,就三個月。三個月后你要是還覺得我不真心,我就簽字離婚,絕不糾纏。”
傅崢然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里沒有算計,沒有勉強,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近乎虔誠的認真。
他不信。
但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三個月。”他最終說,聲音低沉,“三個月后,如果你改變主意,我們離婚。”
沈清漪心里歡呼一聲,面上卻強裝鎮定,伸出手:“一言為定。”
傅崢然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白生生的,指節纖細,手心里有一層薄薄的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
粗糙的大手包住纖細的小手,溫度從掌心傳遞過來。
沈清漪的心臟“咚”地跳了一下,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上輩子到死都不知道,被他握著手是什么感覺。
現在知道了。
比想象中好一萬倍。
傅崢然很快松開手,轉身走向門口。經過桌子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把那三十塊錢的信封又往前推了推。
“錢收好。”他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冷風灌進來,卷起桌上的碎紙片。
沈清漪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只被他握過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手心里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觸感,粗糙的繭刮過皮膚時的微微刺痛,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撩撥。
她咬著嘴唇,笑了。
傅崢然,你跑不掉了。
五、
新婚夜,傅崢然睡在堂屋的長凳上。
沈清漪趴在門縫里看了他好幾次。他合衣躺在長凳上,腿太長,半截小腿懸在外面。軍裝外套脫下來蓋在身上,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里漏進來,落在他臉上,勾勒出硬朗的輪廓。
沈清漪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
上輩子她錯過了他整整六年,直到他死了才后悔。這輩子,她從第一天開始,就要把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刻進骨子里。
她輕手輕腳地從炕上抱了一床被子,走到堂屋,蓋在他身上。
傅崢然的眼睛猛地睜開,像受驚的野獸一樣瞬間鎖定目標。
沈清漪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被子差點掉地上。
“是我。”她小聲說,“我就是怕你冷。”
傅崢然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了幾下,慢慢柔和下來。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接過被子,蓋在身上。
沈清漪轉身要回屋,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
“傅崢然。”
“嗯。”
“丑話說在前頭。”她蹲下來,跟躺在長凳上的他平視,“三個月到期了,我也不會走的。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傅崢然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然后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悶聲說了一句:“睡覺。”
沈清漪看著他寬闊的后背,無聲地笑了。
她沒有回新房,而是走到灶臺邊,蹲下來往灶膛里添了幾根柴。火光照亮她的臉,也照亮她眼底的堅定。
上輩子她活得太憋屈了。
被父母灌輸“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被弟弟當提款機,被弟媳當冤大頭,被侄兒當用完即棄的廢物。她一輩子都在付出,一輩子都沒被真心對待。
只有傅崢然,只有這個被她嫌棄了一輩子的男人,是真心的。
但那份真心被她踩在腳下,碾成粉末,直到他死了才恍然大悟。
這輩子,她要做三件事:
第一,把傅崢然牢牢抓在手心,再也不要讓他覺得被嫌棄。
第二,學會愛自己,不要再當任何人的提款機。
第三,讓她上輩子的那些吸血鬼,都付出代價。
灶膛里的火越燒越旺,映得她眼底一片通紅。
她不著急,一步步來。
先從拿下這個嘴硬心軟的糙漢軍官開始。
傅崢然,你準備好了嗎?
這輩子,輪到我來追你了。
窗外的北風似乎小了一些,大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半張臉,清冷的光灑在公社大院的瓦片上,薄薄一層,像霜,也像糖。
沈清漪給灶膛添完柴,站起身,回頭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
長凳上,傅崢然翻了個身。
他蓋著她親手蓋上的被子,枕著自己的軍裝外套,閉著眼睛,不知道有沒有睡著。但沈清漪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抿緊,不是下沉,而是——
微微上翹了一點點。
像一塊冰面下,暗涌的**。
沈清漪捂住嘴,把差點脫口而出的笑聲憋了回去。
這個悶騷的男人。
上輩子她怎么就沒發現呢?
(第一章完)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七零悍妻:傅少,我不離!》,主角分別是沈清漪傅崢然,作者“親愛的小舅舅”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重生1979,初婚夜的離婚------------------------------------------,臘月二十三,小年。,聞到了煤油燈的味道。,像極了上輩子臨終前那個搖晃的世界——只是這一次,燈光沒有熄滅,她的呼吸順暢,胸腔里沒有插管的疼痛,手指也沒有被冰冷的金屬鉗住。。,硬邦邦的土炕,蓋著打了補丁的棉被。窗戶外頭北風呼嘯,糊窗的報紙被吹得嘩嘩響。——白皙、纖細,沒有老年斑,沒有輸液的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