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數?！?br>我接過信封，沒拆開。
走出**小區的那一刻，我撥出了那個三年沒打過的電話。
響了一聲就接了。
“爸。”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說吧。”
“我要回北辰?！?br>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沈建國說了四個字。
“林叔來接你?！?br>我掛了電話。
三年。
我以沈牧的名字在杭城吃了三年軟飯，受了三年冷眼。
該結束了。
半小時后，一輛黑色邁**停在我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下來。
“少爺?！?br>林德海。我爸身邊跟了二十年的人。
他看了看我手里那個破行李箱，什么都沒問。
“少爺，回北辰總部，還是先去您在杭城的房子？”
“我在杭城有房子？”
“董事長三年前就在錢江新城買了一套。一直有人打掃?！?br>錢江新城。
杭城最貴的地段之一。
我上了車。
“林叔，幫我查個人?！?br>“誰？”
“錢德明。浩宇地產。”
林德海打開平板，劃了幾下。
“浩宇地產，注冊資本五千萬，實際資產估值約四到五億。主要業務在杭城和周邊三四線城市開發住宅樓盤。老板錢德明，去年拿了兩塊地，貸款杠桿很高。”
“他兒子錢浩宇呢？”
“二公子。沒什么正經業務，掛了個副總的名頭，主要負責花錢。去年個人消費超過八百萬。另外，這位錢浩宇和**冷鮮的女兒……”
“不用說了。”
林德海合上平板。
“少爺，需要我做什么？”
我靠在后座，看著車窗外掠過的城市燈光。
“先不急。讓他們再得意幾天?！?br>
錢江新城的房子在三十七樓，四百二十平的江景大平層。
我推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裝修是我喜歡的風格。深灰色調，極簡，落地窗正對著錢塘江。
三年前我摔門走的時候，連行李都沒帶。
但這個房子里，連我愛喝的茶葉品牌都備好了。
沈建國這個人，嘴上從來不服軟，但做事從來不含糊。
林德海把行李箱放在門口。
“少爺，您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十點，董事長安排了視頻會議，北辰杭城分公司的幾位負責人會出席?！?br>“等一下?！?br>“您說。”
“**冷鮮欠銀行的那筆貸款，三百多萬，是哪家銀行？”
“興杭商業銀行，濱江支行。”
“幫我約一下那個支行的行長。明天下午。”
林德海想了一下。
“少爺，您這是……”
“一個電話的事。”
“明白了?！?br>林德海走后，我站在落地窗前。
錢塘江的燈光鋪了一整條線，遠處是杭城最繁華的天際線。
手機響了。
一條微信。
江琳發的。
“**……不，沈牧，我知道你可能恨我。但有些事我一直想跟你說，只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我姐她……算了，你們已經離了，說這些也沒意義了。你自己保重吧?！?br>我看了看，沒回。
又一條。
江薇發的。
“***和房卡記得寄回來。別想多，就是走個手續。”
這條我回了。
“什么***？”
“你別裝。我爸給你辦的那張加油卡，還有地下**的門禁卡?！?br>“明天快遞給你。”
“行。另外，你在廠里還有半個月工資沒結。我讓財務打到你卡上?！?br>“兩千二？”
“對。”
“不用了。當請你們全廠喝奶茶?！?br>我發完這條就關了手機。
——
第二天上午十點。
視頻會議。
屏幕那頭坐著四個人。北辰冷鏈杭城分公司的總經理趙鵬飛、運營總監孫莉、財務總監馬建華，以及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女人。
沈建國不在畫面里，但我知道他在看。
趙鵬飛先開口。
“沈總，歡迎您回來。董事長已經跟我們交代過了，杭城分公司從今天起，一切事務向您匯報?！?br>他叫我沈總。
三年前我離開北辰的時候，這個人是華東區的銷售經理?，F在已經做到分公司***了。
“先不急叫沈總?！蔽艺f，“我的身份暫時保密。對外，我只是北辰總部派來的顧問。”
“這……”
“我爸的意思也是這樣?！?br>趙鵬飛立刻點頭。
“明白。”
“另外，杭城本地的冷鏈物流市場，目前誰在做？”
孫莉接話：“主要是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