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事。
直到那天晚上。
林晚晚下晚自習回家，剛走到樓道口，就聽見屋里傳來繼父趙建國的聲音。
“藥吃了嗎？”
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吃了。”周慧的聲音很輕。
“吃了就好。”趙建國的腳步聲響起，“別忘了，每天都要吃。”
林晚晚腳步一頓。
她悄悄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里看。
趙建國背對著她，正低頭看手機。周慧站在餐桌旁，手里攥著什么東西，指節(jié)發(fā)白。
“**妹那邊，最近怎么樣？”趙建國頭也不抬地問。
“挺好的……”周慧的聲音更低了。
“挺好？”趙建國冷笑一聲，“她欠的那些錢，可是你在擔保。要是還不上，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
“知道就好。”趙建國收起手機，走向臥室，路過周慧身邊時，拍了拍她的肩膀，“乖乖吃藥，大家都好過。”
那聲音，像一條蛇爬過林晚晚的脊背。
她沒有立刻進屋，而是站在樓道里，等到趙建國的臥室門關(guān)上，才輕輕推門進去。
屋里很安靜。
周慧還站在餐桌旁，手里攥著的，是那個已經(jīng)被林晚晚倒空的藥瓶。
“媽。”
周慧猛地回頭，看到是林晚晚，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回來了？吃了嗎？”
“吃了。”林晚晚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媽，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周慧想把藥瓶藏起來，但林晚晚已經(jīng)看到了。
那個藥瓶，是空的。
可趙建國剛才問的是“藥吃了嗎”。
林晚晚心里猛地一沉。
“媽，你還在吃藥？”她壓低聲音問。
“沒有沒有，我早就沒吃了。”周慧連忙搖頭，“你換的那些維生素，我每天都吃。”
“那趙建國剛才問的藥，是什么藥？”
周慧的臉僵了一下。
“沒什么，就是……就是他說的是另一種藥，我早就停了。”
林晚晚盯著她的眼睛，知道她在說謊。
但她沒有追問。
因為她在等。
等她真正抓到證據(jù)的那一刻。
一周后，林晚晚提前請假回家。
她算好了時間——趙建國每周三下午都會去打牌，周慧在服裝廠上班，要到晚上七點才下班。
可她剛走到家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爭吵聲。
“你瘋了嗎？！”是周慧的聲音，“那是避孕藥！你想害死我？！”
“我只是讓你按時吃藥，你激動什么？”趙建國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吃了十幾年了！醫(yī)生說我再吃下去會出事！”
“出事？能出什么事？”趙建國冷笑，“你那個妹妹欠了三十萬，要不是我?guī)湍銈兌抵缇捅蝗丝乘懒恕，F(xiàn)在讓你吃點藥，你就不愿意了？”
“那是兩碼事！”
“怎么是兩碼事？我告訴你，周慧，你不吃藥也行，明天我就讓**妹還錢。”
屋里安靜了。
林晚晚站在門口，渾身發(fā)冷。
她聽到周慧顫抖的聲音：“你……你一直在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你。”趙建國聲音突然溫柔起來，“我是為了你好。你看你，吃了這么多年藥，身體不是挺好的嗎？再說了，咱倆日子過得好好的，你要是真懷上了，多麻煩？”
“可那些藥……”
“藥怎么了？不就是避孕藥嗎？醫(yī)生都說沒問題。”趙建國打斷她，“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我陪你去醫(yī)院檢查。”
周慧沒有再說話。
林晚晚聽到腳步聲往門口走來，連忙躲到樓梯拐角。
門開了，趙建國走出來，手里拎著公文包。
林晚晚透過樓梯縫隙看過去——趙建國的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笑容。
那是一種篤定的、掌控一切的得意。
她等他走遠，才從樓梯拐角出來，推門進屋。
周慧坐在沙發(fā)上，臉上沒有淚，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媽。”
周慧抬頭，看到林晚晚，愣了一下：“你怎么回來了？”
“我……”林晚晚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我都聽到了。”
周慧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媽，那個藥不能吃。”林晚晚攥緊她的手，“**妹的債，我來還。我打工，我不上學了，我去掙錢……”
“傻孩子。”周慧摸了摸她的頭，“你好好上學，**事，媽自己解決。”
“可你解決不了！”林晚晚急了，“你被他威脅了十幾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