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正好，我也有東西給你們簽。”
陸嘉佑不耐煩地翻開，臉色瞬間變了。
第一份，離婚協議。
第二份，斷親**。
第三份，品牌授權終止通知書。
陸遠舟猛地站起身：“蘇清辭，你什么意思？”
周桂蘭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今天這么好的日子，你拿這些晦氣東西出來干什么？”
陸念念看見“斷親**”四個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媽，你真的很會挑時間。爸公司****，你非要讓所有人不痛快。”
陸嘉佑更直接：“所以你是故意的？你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今天逼我們低頭？”
蘇清辭看著他們。
她忽然想起自己買的那只小蛋糕還放在廚房冰箱里。
這頓飯結束以后，應該也沒人會發現。
就像這么多年，沒人發現她也會疼，也會累，也會想被人記得。
蘇清辭拿起筆，在三份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輕得像一場遲來的告別。
“意思是，從今天起。”
“我不做你的妻子。”
“不做他們的媽媽。”
“也不再做陸家的免費保姆了。”
第二章 媽媽簽了斷親書
最先笑出聲的是周桂蘭。
“蘇清辭，你鬧什么？一把年紀了，還學小姑娘離家出走？”
陸嘉佑也沉下臉：“媽，你別太過分。我就要一套房，你至于拿斷親嚇唬我們？”
陸念念翻了個白眼：“能不能別演？每次都這樣，一不順心就擺臉色，最后還不是你自己做飯收拾殘局。”
這些話，蘇清辭聽了二十年。
她剛嫁進陸家時，周桂蘭說：“女人賢惠點，男人才有心思在外面拼。”
孩子小的時候，陸遠舟說：“我負責賺錢，你負責家里，分工不同。”
孩子長大了，陸嘉佑說：“媽你又不上班，幫我做點事怎么了？”
陸念念說得更直接：“你別去學校，我同學媽媽都很體面，你去了我尷尬。”
蘇清辭曾經也委屈過，也解釋過，最后都變成沉默。
因為她以為家人會懂。
可家人最擅長的，就是把她的沉默當成默認。
陸遠舟盯著那份授權終止通知書，臉色難看：“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宋晚晴回國。
也是三個月前，蘇清辭在醫院查出胃部舊疾。醫生問她家屬呢，她給陸遠舟打電話，陸遠舟說：“我在開會，這點小事你自己處理。”
她又給兒女發消息。
陸嘉佑回：媽，我忙著試婚服。
陸念念回：別什么事都找我，我又不是醫生。
那天蘇清辭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手里拿著檢查單，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她不是離不開這個家。
她只是一直舍不得。
可舍不得的人，從來沒有舍不得她。
陸遠舟壓著怒意：“清辭，今天晚晴也在，你別鬧得大家難看。”
“難看？”
蘇清辭指了指桌上那份房產轉讓協議。
“你們逼我把婚前房給兒子時，不難看。”
她又看向宋晚晴。
“你帶著前女友回家，讓我給她添碗筷時，不難看。”
最后，她看向兒女。
“他們一個嫌我自私，一個嫌我丟人時，也不難看。”
宋晚晴眼眶微紅：“清辭姐，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我和遠舟只是老同學。如果我的出現讓你不高興，我可以走。”
她說著要起身，卻沒有真的邁步。
陸遠舟果然皺眉：“晚晴剛回國，你別把氣撒到她身上。”
蘇清辭連爭辯都懶得爭了。
她摘下圍裙，疊好，放在椅背上。
那條圍裙用了十幾年，洗得發白，邊角都起了毛。
周桂蘭見她真要走，氣得拍桌：“你敢出這個門，以后就別回來！”
陸念念嗤笑：“媽，你差不多行了。現在外面誰要你啊？你都多少年沒工作了，離開爸你怎么活？”
陸嘉佑冷聲說：“斷親可以，先把房子過給我。你是我媽，別想拿這個威脅我。”
蘇清辭回頭看他們。
這一眼，很平靜。
平靜得讓陸遠舟心里莫名一慌。
蘇清辭說：“我不是威脅。”
“我是通知。”
她拖出早就收好的行李箱。
陸遠舟這才發現，她的東西少得可憐。
幾件衣服，幾本舊筆記，一只木盒。
她在這個家二十年，留下的東西竟然連一個行李箱都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