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貴人與點絳唇使用者存在敵對關系。后宮用點絳唇者：皇后、麗妃。排除皇后（位份壓制，不敢直接惡心），目標鎖定麗妃。備注：婉貴人與麗妃有舊怨，可列為潛在客戶。"
阿桃和阿杏看著我，像看著神仙。
"姐姐，你怎么知道的？"阿杏瞪大眼睛。
"聞出來的。"我指了指鼻子，一臉得意，"浣衣局三年，我聞過的衣服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每件衣服都是一個故事，關鍵是——你得會讀。"
我開始給她們上課。
"比如說，"我掏出一件寢衣，"這是麗妃的。領口有龍涎香，但袖口有沉水香。龍涎香是陛下常用的，沉水香是皇后娘娘賞的。兩種香混在一起，說明麗妃昨晚見過陛下，但之前去過皇后宮里。"
"再比如說，"我又掏出一件衣服，"這是德嬪的。上面有藥漬，但藥漬的位置在腰部，不是腹部。腰部藥漬，說明是外敷藥，不是內服藥。什么病需要外敷腰？腰疼？不對，德嬪才二十歲，不會腰疼。那是……"我壓低聲音，"月事不調。"
阿杏臉紅了："姐姐！這種你也記？"
"當然記！"我一臉正氣，"德嬪月事不調，說明她近期壓力大。壓力大，說明她在謀劃什么。謀劃什么？咱們不知道，但知道她在謀劃，就夠了。"
阿桃聽得入神："那甲級情報呢？"
"甲級情報，"我露出神秘的笑容，"就是足以讓主子社死的把柄。這種情報，只換不賣。因為賣了，你就成了把柄的源頭，主子**后，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但換就不一樣了——你換的是別人的把柄，互相牽制，誰也動不了誰。"
阿桃倒吸一口涼氣："姐姐，你這是要搞后宮諜報網啊！"
""我義正言辭，"這叫宮女互助會。咱們做宮女的，命賤如草，不抱團取暖，怎么活？"
阿杏舉手："姐姐，我能加入嗎？"
"你？"我上下打量她，"你連主子穿啥都分不清，怎么加入？"
"我可以學！"阿杏急了，"我可以給你洗衣服、捶背、買瓜子……"
我想了想，點頭："成交。但你是實習會員，沒有分紅，只有基本工資。"
"基本工資多少？"
"每月十文。"
"……十文？"
"嫌少？"我挑眉，"十文可以買二十斤瓜子，夠你嗑一個月了。而且——"我壓低聲音，"等你轉正了，分紅翻倍。"
阿杏咬了咬牙："成交！"
阿桃在旁邊笑："姐姐，你這剝削手段……比主子還狠。"
""我義正言辭，"這叫股權激勵。阿杏現在拿得少，但未來拿得多。這是長期投資，懂不懂？"
阿桃和阿杏同時翻了個白眼。
但我不管。作為"浣衣局刺繡興趣小組"的創始人，我有責任把這套商業模式發揚光大。
收費標準很快定了下來：
丙級情報（今**子心情如何，想吃啥）：十文或等值瓜子。
乙級情報（主子昨晚去哪了，見了誰）：一兩銀子，附贈"如何不被發現你在打聽"教程。
甲級情報（足以讓主子社死的把柄）：只換不賣。需用"你主子的把柄+幫我洗三天衣服"來換。
開業第一天，收入三百二十文，外加三斤瓜子。
我躺在浣衣局的通鋪上，數著銅板，覺得人生充滿希望。
阿杏湊過來："姐姐，咱們這生意，能長久嗎？"
"當然能。"我咬了一口瓜子，"只要后宮還有娘娘，只要娘娘們還爭寵，只要爭寵還需要情報——咱們就有市場。這叫剛需。"
阿桃也湊過來："那要是娘娘們不爭了呢？"
"不可能。"我翻了個白眼，"娘娘們不爭寵，就像狗不**——違背天性。"
阿杏和阿桃同時笑了。
窗外飄起雪花，柴房里冷得像冰窖。
但三個小宮女湊在一起，數著銅板，聊著八卦，竟覺得暖烘烘的。
這就是浣衣局的冬天。苦是苦，但苦中作樂，也是一種本事。
5.
阿杏跟了我三個月，終于迎來了第一次實戰機會。
機會是德嬪給的——她宣稱有孕，但阿杏從御藥房垃圾堆里翻出了她的"安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