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看看。”
許承宇認出了他，冷笑：“喲，這不是我姐那個老同學嗎？怎么，現在混得不錯，來給她撐腰了？”
顧清淮沒看他。
他只看我：“要不要走？”
我還沒開口，我媽已經炸了。
“走什么走？年夜飯還沒吃完！許知南，你今天敢走，以后就別認這個家！”
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
小時候，弟弟摔碎碗，說是我推的。
我媽讓我跪在院子里。
我不跪，她就說，敢頂嘴以后別認這個家。
高二那年，我拿了市里比賽一等獎，獎金兩千。
我媽轉頭拿去給許承宇買***。
我不肯，她說，敢藏私房錢以后別認這個家。
二十四歲，我剛把第一家甜品店盤下來，她帶著親戚來店里吃拿卡要。
我說成本高，她說，嫌娘家拖累以后別認這個家。
以前我怕。
現在我只覺得這句話廉價。
我拿起包，站起來。
“行。”
我媽怔住。
我把餐巾放回桌上：“從今晚開始，我不認了。”
我爸終于抬頭，皺著眉：“知南，別說氣話。”
我看向他。
這個男人總在關鍵時候開口。
但每一次，都不是為我。
“爸，你喝了二十年的啞**，今天怎么突然會說話了？”
他的臉漲紅。
我媽跳起來：“你怎么跟**說話的？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就是這么報答的？”
我點頭。
“你們養我到十八歲，我還了十二年。”
我打開手機相冊，把一張張轉賬記錄劃過去。
“許承宇大專學費，我出的。”
“家里老房翻修，我出的。”
“你和爸每年體檢，我安排的。”
“你打牌欠的錢，我替你填過。”
“爸摔了腿請護工，我付的。”
“許承宇換車，你說他相親要面子，我買了。”
“你用我副卡買金鐲子，買貂，買**椅，我沒問過一句。”
我抬頭，一字一句：“可你們今晚要的不是幫忙，是把我整個人剝干凈。”
阮清歡突然開口：“承宇，你之前說你姐對家里不聞不問。”
許承宇臉上掛不住：“清歡，你別聽她挑撥，她就是不想出錢，故意說得好聽。”
我媽也急忙說：“清歡啊，知南脾氣怪，從小就自私，錢抓得緊。女人嘛，不結婚，心都硬。”
顧清淮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卻讓人后背涼。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文件。
“許承宇，去年十月二十三號，你在南城車行簽車貸時，是誰替你補的保證金？”
許承宇愣住：“你怎么知道？”
顧清淮繼續問：“今年三月，你和朋友合伙開酒吧，虧了二十六萬，是誰轉的錢？”
我猛地看向許承宇。
這事我不知道。
許承宇眼神閃躲。
顧清淮看向我：“那筆錢從你店里的備用賬戶走的。**拿著你的舊手機卡補辦驗證碼，轉出去的。”
我媽臉色刷地變了。
我盯著她。
“你補辦我手機卡？”
我媽嘴硬：“什么補辦？你別聽外人胡說。”
顧清淮把手機屏幕轉向我。
上面是營業廳監控截圖。
我媽戴著紅圍巾，坐在柜臺前簽字。
旁邊站著許承宇。
日期，時間，門店地址，全在。
我胸口像被人重重踩了一腳。
怪不得那個月備用賬戶莫名少了一筆錢。
我問她，她說我記錯了。
許承宇說我掙得多，別小題大做。
我那時忙著第二家店開張，以為是賬務漏記。
原來不是漏記。
是親手偷。
阮母的臉徹底沉下去。
“清歡，走。”
阮清歡沒動。
她看著許承宇：“你酒吧虧了二十六萬，為什么沒告訴我？”
許承宇急得額頭冒汗：“那都過去了，我現在改了。”
“那你說你姐看不起你，也是假的？”
“她本來就看不起我！”許承宇突然吼我，“她有錢，她就高高在上！我花她一點錢怎么了？她是我親姐，她不幫我誰幫我？”
顧清淮往前一步。
“她十八歲以后，每一分錢都是自己掙的。你二十七歲了，連自己的車都養不起。你憑什么吼她？”
許承宇被他說得臉漲成豬肝色。
我媽沖顧清淮罵：“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顧清淮看向她。
“我確實是外人。”
他頓了頓，轉頭問我：“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