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那兒修了快十分鐘。修好了，他拿過卷子低頭做題，說了一句“好了就行”。沒問她臉色為什么那么白。
她站在旁邊，嘴唇發干，看他伏在桌上的背影。上輩子也是這樣。她發燒讓他煮碗姜湯，他說“你自己煮吧，我快模考了”。她煮了兩碗，端給他一碗，他說“放那兒吧”。涼了，沒喝。
還有一回她搬貨扭了腰，疼得直不起身，他正在模考，頭都不抬。“你躺會兒，別出聲，我明天**。”她忍著疼給他做了晚飯。
這些事他一件都不記得。蘇晚沒說話，轉身回臥室，躺下，閉上眼睛。
4.我取消了他的報名，他居然又報了。
省考那天早上，蘇晚五點半就醒了。她下了兩碗面，一碗給他，一碗給自己。
他**眼睛出來，“今天這么早？今天**。哦對。”他去洗漱了。
考場門口全是人。蘇晚拿著準考證正要進去，一輛出租車停下，宋時予下來了。他穿著她買的那件襯衫，手里拿著準考證。
她差點把準考證掉地上。他看見她，也愣住了。
“晚晚？你怎么在這？”他湊過來看她手里的準考證，臉一下白了，“你……你也考？”
“省紀委監委。”
“你不是說不考嗎？我沒說過。”
進場鈴打了兩遍。他攥著準考證，指節發白。
“宋時予，”她打斷他，“你哪來的準考證？”
“我自己報的啊。報名那天我喊你一聲，你說‘好’。”
她想起來了。那天他在書房喊“晚晚我報名了”，她在廚房洗碗，回了一聲“好”。她以為她取消了他的報名，可他拿另一個手機號又注冊了一個。我取消了，他自己又報了一個。服了。
她深吸一口氣。“進場吧，祝你考好。”轉身，走進去。沒回頭。
5.成績公布：我142，他131
蘇晚142.3。崗位第一。宋時予131，沒進面。
成績出來那天她在出租屋收拾東西，準備搬走。手機一震。宋時予發消息：“晚晚，我沒進面。”她沒回。他又發：“你考了多少？”她打了三個數字：142.3。
已讀。很久沒有動靜。
快一個小時了，他又來一條：“你什么時候復習的？”
她看著那行字。什么時候？你睡覺的時候。你跟沈千妤打電話的時候。你穿新襯衫出門的時候。我坐在廚房小板凳上，一道一道做題的時候。她回了四個字：關你屁事。
6.他跟同事說是他說是他教我的
成績出來第二天，宋時予在單位跟同事說：“我前妻考了142，那都是我教她的。她以前什么都不會，是我幫她打的基礎。”同事問：“你不是沒進面嗎？”他臉掛不住了。“那是意外，我申論沒發揮好。”
蘇晚是從以前同事嘴里聽說的。她正在超市搬貨，聽完差點把箱子扔地上。我幫你整了三年錯題，你說你教我的？我的母語是無語。
她放下箱子，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