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等我今年沖到業績前三，帶你去馬爾代夫補拍婚紗照。"
我說好。
然后他一出門，我就訂了飛米蘭的票。
展覽是真的。
想離開那座讓人喘不過氣的城市，也是真的。
"沈若晚！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電話里的姜亦川已經快失控了。
我站起身，走到展館二樓的落地窗前。遠處的米蘭大教堂在陽光下白得晃人，尖頂像一排排豎起來的銀針。
"姜亦川。"
"你說！"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能忘什么？我爸還在醫院躺著呢你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那你再想想，"我拖長了調子，"五天之前，你是不是跟一位蘇小姐，去了一趟民政局？"
對面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我能想象他現在的臉色。
十秒。二十秒。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聲量猛地矮了半截。
"過程不重要。"
我笑了一下，隔著六個時區，笑給沒人看的窗外。
"重要的是，姜先生，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的病，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操心。"
"你——"
"叫你老婆去。"
我掛斷電話，打開飛行模式。
整個世界清靜了。
第二章
接下來的四天，我把手機鎖在酒店房間的保險箱里，沒再碰過一次。
米蘭的珠寶設計周進入了最后階段，我們這一組需要在閉幕評審會上完成一件完整的作品呈現。
帶隊的是方明遠。
國內珠寶設計界的老前輩，今年六十七，頭發全白了，但手穩得能在一粒米上刻四個字。
他每天端著一杯不加糖的美式，站在我旁邊看我起版。
"若晚，你這只手，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二十年前我帶學生帶了一批又一批，能讓我挑不出毛病的，加**一共三個。"
我抬頭沖他笑了笑。
"方老師，您這夸法，跟上次一模一樣。"
"因為是實話。"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你的東西，穩，準，而且有情緒。戴的人不用懂設計，也能感覺到里頭有故事。這是老天爺賞飯吃。"
他頓了頓，看著我。
"但你最近的作品，戾氣比以前重了。線條收得太緊，棱角磨得太鋒利。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我低下頭，繼續用鑷子調整金屬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