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是一千三百年前的開元盛世，長安城里的迎親隊伍，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也是這樣的嗩吶聲，也是這樣的花轎，也是這樣的紅衣白馬。

新郎的心里，是不是也裝著同樣滾燙的歡喜？

新**紅蓋頭下面，是不是也藏著同樣羞澀又甜蜜的笑？

千年前的愛情，和千年后的愛情，隔著漫長的時光，可那份心動，是不是一模一樣？

隊伍走到了大雁塔正門外，停了下來。

新郎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像練過很多遍。他走到花轎前，理了理衣袍，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伸出手，輕輕掀開了轎簾。

轎簾掀開的瞬間，一陣風吹過來，新**紅蓋頭被風掀起一角，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她慌忙伸手去按住蓋頭，新郎笑了，伸手替她按住，兩個人的手就在蓋頭上重疊了一瞬。

就那一瞬間，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我站在人群里，也跟著鼓掌，鼓著鼓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一個大男人，站在大雁塔下面，看別人結婚，看哭了。

我趕緊低頭擦眼淚，生怕旁邊的人看見。可我一抬頭，發現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哥也在抹眼睛，我們倆對視一眼，都笑了。

大哥說：“太**感人了，是不是？”

我說：“是。”

大哥說：“我結婚二十年了，今天看到這個，忽然想給我媳婦打個電話。”

我說：“打吧。”

他真的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的時候，他說的是：“老婆，我愛你。”

電話那頭大概是罵了他一句***，但我聽見他老婆也笑了，笑得很大聲。

人群慢慢散了，迎親隊伍進了大雁塔旁邊的一個仿唐庭院，大概是要在那里舉行儀式。我站在外面，久久沒有離開。

夕陽把大雁塔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塔尖正好指向東方，那是長安城的方向，也是一千三百年前，李白、王維、杜甫、顏真卿、吳道子他們曾經站立的方向。

我忽然想起陳教授第一天給我看的《全唐詩》和那個U盤，他說過一句話：“你要寫長安，不如先看看這兩樣東西。詩和歌，是兩個時代的對話。”

我當時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