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都會渾身起紅疹，呼吸困難。”
“嚴重時，是會要命的。”
姜！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
我想起昨晚，我給他夾的那塊姜片。
他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還說是我記錯了他的口味。
原來不是我記錯了，是他根本就不是沈清！
我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的心臟。
我身邊的，是一個冒名頂替的****嗎？
我正心神恍惚。
王大夫突然猛地推了我一把。
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驚恐，嘴唇都在發抖。
“姑娘……你……你身后……”
我疑惑地回頭，只見藥堂門口的光亮處。
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我的夫君沈清。
他背著光看不清表情。
手里卻提著我早上出門時帶的竹籃，籃子里空空如也。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應該在書房嗎？
這時王大夫顫抖的聲音傳來。
“沈……沈公子……”
“您……您不是對姜過敏嗎？”
“怎么……怎么會來藥堂？”
門口的男人，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他沒有看王大夫，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眼神，冰冷，陌生，充滿了審視。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朵里。
“我不過敏。”
“或許，是你記錯了。”
“對嗎，阿月？”
04
藥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王大夫的臉，已經沒了血色。
他看著門口的男人，像是看到了索命的**。
我的夫君，沈清。
他正看著我，等我的回答。
那句“對嗎，阿月？”像魔咒一樣在我耳邊回響。
我能怎么回答？能說不對嗎？
能說你不是沈清，你是個冒牌貨嗎？
我不敢，怕我的下場會和真正的沈清一樣。
被剜眼，被割舌。
我低下頭避開他審視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
“是……是我記錯了。”
“夫君的口味，是我這個做妻子的疏忽了。”
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些。
“原來是這樣。”
他的目光轉向抖如篩糠的王大夫。
“大夫，你聽到了？”
“是我夫人的記性不好。”
王大夫連連點頭。
“是，是，是老朽糊涂了！”
“沈公子，沈夫人，老朽告退！”
他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出了藥堂。
仿佛身后有瘟疫在追趕。
藥堂里，只剩下我們兩人。
他緩步向我走來。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走到我面前，從我手里拿過藥包。
隨手丟在柜臺上。
“阿月，我們不需要這些。”
他重新牽起我的手。
“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發。
只是牽著我的手，走得不疾不徐。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我的骨頭生疼。
我不敢說話，也不敢大聲呼吸。
我能感覺到，他生氣了。
一種冰冷的，沉默的怒火。
比任何咆哮和打罵都更讓人恐懼。
回到家，他松開我。
徑直走進了廚房。
我惴惴不安地站在廳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很快，廚房里傳來切菜的聲音。
“篤，篤，篤。”
聲音規律沉穩，卻讓我心驚肉跳。
沒過多久，他端著一盤菜走出來。
是一盤炒肉片。
里面，有大量的，切得極薄的姜片。
他把菜放在桌上，對我溫和地笑。
“阿月，站著做什么？”
“過來，嘗嘗我的手藝。”
我不敢動，雙腳像在地上生了根。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怎么？不喜歡嗎？”
“還是說，你怕這菜里有毒？”
我的心猛地一顫。
他拉開椅子，自己坐了下來。
夾起一片沾滿醬汁的姜片，放進嘴里。
慢慢地咀嚼，眼睛卻一直看著我。
他在向我**。
他在告訴我，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秘密。
而且，我對此無能為力。
冷汗，順著我的脊背滑下。
我終于明白，我嫁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披著人皮的**。
他吃完一片又夾起一片，吃得很慢很有耐心。
仿佛在品嘗什么絕世美味。
而我就是他盤中的餐點，一盤菜他吃掉了大半。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動作優雅，從容，像一個飽餐后的貴族。
他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
“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