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嬸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輕輕開口。
周玉-梅一愣。
我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她腰間的圍裙上。
那是一條洗得發白的舊圍裙，因為常年做飯，上面沾著些許油漬。
圍裙上，有一個大大的口袋。
“你為了方便，裝東西的習慣，不是一直沒改嗎？”
周玉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說，搜一搜不就知道了？”我冷笑。
村長的眼神也落在了那條圍裙上。
他對著剛剛搜我身的三個女人使了個眼色。
那三人立刻會意，上前就要去解周玉梅的圍裙。
“別碰我！滾開！”
周玉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拼命地護著自己的口袋。
她越是這樣，大家就越是懷疑。
幾個男人也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其中一個嬸子，手腳麻利地伸進了她的圍裙口袋里。
摸索了一下。
然后，她的臉色變了。
她慢慢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報紙疊成的小紙包。
打開紙包。
里面，是半包白色的粉末。
和王浩吐出來的白沫，顏色一模一樣。
03
白色粉末暴露在陽光下，像周玉梅此刻死灰般的臉。
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鐵證如山。
再愚蠢的人也明白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玉梅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癱軟在地。
她嘴唇哆嗦著，看著那包粉末，眼神渙散。
“不……不是我……不是我……”
她的辯解，蒼白無力，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天啊！真的是她！”
“虎毒還不食子呢，她怎么能對自己的親侄女下這種毒手！”
“太可怕了！虧我們剛才還幫她說話！”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那些剛剛還幫著周玉梅起哄的女人，此刻都悄悄往后退，臉上寫滿了后怕和鄙夷。
村長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指著周玉梅，氣得手都在發抖。
“周玉梅！你……你簡直是給我們村丟人！”
他轉向旁邊一個年輕人，吼道：“還愣著干什么！報警！快報警！”
“報警”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醒了還處于震驚中的我爸媽。
我爸葉志國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我媽孫慧芳則一下子慌了神，她快步走到我身邊，拉住我的胳膊。
“蓁蓁，不能報警啊！”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哭腔。
“這要是報了警，你嬸嬸……她這輩子就毀了！”
“咱們是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把事情鬧大了，以后你二叔一家可怎么活啊！”
我看著我媽，只覺得一陣無力和悲哀。
這就是我的母親，善良，甚至有些懦弱。
在她眼里，家族的面子，親戚的情分，比女兒的性命還重要。
我爸也走了過來，一臉為難。
“蓁蓁，**說得對。你看……浩浩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咱們先送孩子去醫院，這件事……咱們自己家里解決行不行？”
“自己解決？”我看著我的父親，冷冷地反問，“怎么解決？是等她下次換一種更厲害的毒藥，再來‘解決’我一次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子，戳破了他們自欺欺人的和平假象。
葉志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爸，媽，你們看清楚。”
我指著癱在地上的周玉梅，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從她決定給我下毒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把我當成一家人。”
“她要的，是我的命。”
我的父母，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我，眼神陌生。
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認識他們這個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
很快，**呼嘯而來。
村里的小路上，第一次停下了這種帶著國徽的車輛。
兩個穿著制服的**走了下來，整個院子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簡單了解了情況，看著地上的王浩，立刻呼叫了救護車。
然后，他們開始分開詢問。
我作為當事人，平靜而清晰地復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從周玉梅端來餛飩，到王浩搶食，再到我提議搜身。
我的敘述，有理有據，邏輯分明。
而另一邊，被詢問的周玉梅，則徹底崩潰了。
她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