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蘭這個人，蠢歸蠢，嗅覺倒不差。
"念哥，你跟我說實話。"宋遠湊過來，"仁和藥業那邊，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不需要知道。"
"行吧。"宋遠靠回椅背，"反正我就提醒你一句，**開始到處打聽你的底細了。你自己小心點。"
我點了下頭。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顧敏。
"哥，不好了。"
表姐的聲音很急。
"姨媽今天帶了一個女的去仁和藥業找我舅，非說是給你介紹的。那女的穿得花枝招展的，我在門口碰見的，還跟我打招呼，叫我敏姐。"
"什么女的？"
"我不認識。姨媽跟人家說，你跟嫂子感情不好，馬上要離婚了，讓人家先認認門。"
"我爸什么反應？"
"我舅臉都綠了。把姨媽拉到辦公室里，關著門嚷了半天。后來那女的自己走了。"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把車停在路邊。
陳秀蘭的路數越來越不安分了。
背后造謠、到處挖底、往家里塞人。
她以為只要找到一個"更好的"，就能把蘇晚晴擠走。
她甚至以為，這個家還在她的掌控里。
可笑。
我打開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方叔，幫我查一個人。今天下午去仁和藥業的那個女的，查清她的**，今晚之前發給我。"
方叔是我在遠洋投資的老搭檔，跟了我六年，做事滴水不漏。
兩個小時后，資料發了過來。
那個女人叫韓雪薇，二十六歲，老家不是江城的，半年前才搬來，在市中心一個美容院當店長。
名下沒有任何房產和存款。
所謂"家里開廠的"，根本就是編出來的。
是陳秀蘭的牌友趙阿姨的外甥女，陳秀蘭在麻將桌上認識的。
我把資料存好，沒有聲張。
該來的，讓它來。
我倒要看看，陳秀蘭還能折騰到什么地步。
第七章
星期天上午，蘇晚晴在沙發上織小毛衣。
我在廚房煮粥。
門鈴響了。
我擦了擦手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陳秀蘭，陳大發，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穿著碎花襯衫的圓臉女人。
陳秀蘭一看到我，臉上擠出一個笑。
"阿念，媽來看看你們，順便帶了個長輩來認認門。"
"這是你趙阿姨。"
趙阿姨笑瞇瞇地點頭："阿念啊，好久沒見了，你比小時候帥多了。"
我沒讓路。
"誰讓你們來的？"
陳秀蘭的笑僵了一下。
"這是你的家，我來看看我兒子還需要誰讓？"
"你怎么知道這個地址？"
陳秀蘭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托人打聽的。"
我知道。能查到這個地址的，只有我爸。
"顧念，讓**進去吧。"陳大發在后面說，"她就是想你了，當**哪有不惦記兒子的。"
我沒動。
客廳那邊傳來蘇晚晴的聲音："顧念，誰啊？"
陳秀蘭立刻提高了嗓門："晚晴啊，是媽！媽來看你了！"
蘇晚晴出現在走廊那頭，看到陳秀蘭，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干凈。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我做了決定。
"你們可以進來。"
我側開身，讓出了門。
"但丑話說在前頭。"
"誰要是讓晚晴不舒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立刻出去。"
陳秀蘭的笑容又堆了上來："怎么會呢，媽這次就是來道歉的，上次的事，媽想通了。"
三個人進了客廳，坐下來。
趙阿姨的眼睛在屋里轉了一圈。
"這房子挺小的嘛，你們怎么住到這種地方來了？在家里多寬敞。"
蘇晚晴沒說話，坐在沙發角上，手里的毛線活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
陳秀蘭嘆了一口氣，表演得很到位。
"晚晴啊，上次的事是媽不對。媽那天心情不好，沒控制住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蘇晚晴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給她任何暗示。
"媽說不往心里去，那就不往心里去了。"蘇晚晴的聲音很輕。
"對嘛。"趙阿姨立刻接話，"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婆婆也是為了你好。"
我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一言不發地看著這三個人演戲。
陳大發到處張望，找到了茶幾上的果盤，自顧自拿了一個蘋果啃起來。
陳秀蘭話題一轉："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