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的眼睛在貓眼里，微微笑了笑，沖我招招手。
我打開門。
“給你的。”他把花遞過來，“你最喜歡的桔梗。”
我接過花，看到他的另一只手提著蛋糕盒子。他進門換鞋，一邊換一邊說：“我路過甜點店的時候看到他們出了新品，就買了一個，你嘗嘗。”
他的動作和語氣都那么自然，好像剛才電話里說的那些事都不存在一樣。
“你真的不用特意過來。”我說。
“我不放心你。”他轉(zhuǎn)過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收到那樣的東西，你肯定嚇壞了。我來陪陪你。”
他的指尖碰到我的皮膚，溫?zé)岬模瑤е稽c涼意。我下意識想躲，但忍住了。
“東西呢？我看看。”他說。
我把那張紙遞給他。
陳言接過去，低頭看了看，臉色一點一點變了。他的眉頭皺起來，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整個人變得嚴(yán)肅起來。
“這是什么？”他抬起頭看著我，“誰寄的？”
“我不知道。”
“這字跡……”他的手指在落款處摩挲了一下，“確實很像你的。”
“你也這么覺得？”
他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但這不可能，你沒道理自己寄這種——”
“我昨晚出門了。”我突然打斷他，“凌晨三點，我一個人出了門，但我完全不記得。監(jiān)控拍到了。”
陳言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出現(xiàn)了一絲我無法形容的變化。
不是驚訝，不是擔(dān)心。
而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像是——警惕。
“你夢游了？”他問。
“我不知道。”
“我看看監(jiān)控。”
我把手機遞給他，他接過之后開始看回放。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監(jiān)控畫面里的沙沙聲。我看著他的側(cè)臉，他的表情很專注，眉頭一直皺著，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我看到他快進到我出門的那個畫面。
他停在那里，看著屏幕上我走出門的背影，看著畫面轉(zhuǎn)動的數(shù)字，然后他放大了畫面，盯著我手里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這個角度，看不到上面的字。”他說。
“嗯。”
“你有沒有檢查過手機？昨晚有沒有人給你發(fā)消息？”
“沒有。”
陳言把手機還給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我陪你報警吧。”
“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說，“這種東西不是惡作劇，是威脅。你要報警，讓**查。”
他的語氣很堅定，表情也很誠懇。我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但什么都找不到。
“好。”我說。
陳言拿起手機開始查附近***的電話，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我怎么能懷疑他呢？
這一年里，他對我那么好，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他的“完美”也許只是因為他在乎我，他的控制也許只是因為他擔(dān)心我，這些都是愛。
但他查到一半，突然停下動作。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他笑了笑，“我在想，你要不要先把這個蛋糕吃了？不然報警之后估計要忙很久。”
我愣了愣，點點頭。
陳言走進廚房切蛋糕，我坐在沙發(fā)上，手里還攥著那張死亡通知單。我的余光掃過廚房的方向，看到他背對著我，正低頭切蛋糕，肩膀微微聳著，看起來有點緊張。
緊張？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消息，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備注名。
我點開，看到了一句話：
“他在說謊。你不知道的事，比那張通知單上的更恐怖。”
我的手指僵住了。
我看了眼廚房門口，陳言還在切蛋糕，沒有回頭。我飛快地打了三個字：“你是誰？”
對方回得很快：
“快遞員。”
然后又是一條：
“你今天收到的快遞，是我送的。但我不是普通的快遞員。我是時空擺渡人。那張通知單，來自另一個世界。”
“什么？”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知道，那個世界你，已經(jīng)被你的好男友陳言親手**了。而你正在重復(fù)她的路。”
我盯著屏幕，手心開始冒汗。
這時，廚房里傳來陳言的聲音：“知意，你愛吃草莓，我把有草莓的那塊給你。”
“好。”我應(yīng)了一聲，聲音有些發(fā)飄。
我快速刪掉了那幾條消息，把手機屏幕按滅。
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