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來就撕掉的那份。
客戶預付了兩千萬定金的那份。
"那你重新做一份。"
她的語氣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我平靜地回答："我的工作是打掃衛(wèi)生，方案的事不歸我管了。"
蘇曼婷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旁邊有幾個同事低著頭偷偷在笑，她全看在眼里。
"沈念安，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是副總，我讓你做方案就做方案！"
我站起來和她對視。
"蘇總，您說過公司離了誰都照樣轉(zhuǎn)，那您轉(zhuǎn)給我看看啊。"
趙經(jīng)理在旁邊瘋狂給我使眼色，讓我別再刺激她了。
蘇曼婷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她盯了我好幾秒，突然冷冷笑了。
"好，你不做是吧？那何總的項目也別做了，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告訴他，你已經(jīng)不是我們公司的人了。"
我心頭一緊。
何總那個項目還有最后一步收尾沒完成，要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斷了，不光顧氏虧錢，我個人的口碑也會受影響。
蘇曼婷顯然看穿了我的顧慮，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樣？是乖乖聽話，還是連最后的提成也不要了？"
我攥緊了拳頭，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被人拿捏住了。

我忍了。
不是因為怕她，是因為何總那個項目對我來說不只是提成的問題。
何總信任我，我不能讓他臨門一腳被人坑了。
我重新坐回工位，著手恢復之前被撕掉的方案。
好在所有的資料和底稿都存在我自己的云盤里，蘇曼婷撕的不過是打印稿而已。
重新整理了一版之后，我發(fā)給了趙經(jīng)理。
趙經(jīng)理轉(zhuǎn)給蘇曼婷審批。
半小時后，蘇曼婷把我叫進了她辦公室。
她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指著屏幕上的方案說："這里，改掉。還有這里，太普通了。這一頁也不行，全部推翻重做。"
我看了一眼她標注的位置，全是方案里最核心的亮點部分。
如果按她說的改，這個方案就徹底廢了。
"蘇總，這幾個部分是整個方案的支撐點，改了的話，效果會大打折扣。"
蘇曼婷眼皮都沒抬："我說改就改，用得著你教我做事？"
我深呼吸了兩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
"這個方案客戶已經(jīng)看過初稿了，核心框架是客戶認可的，現(xiàn)在改等于推翻客戶的判斷。"
蘇曼婷猛地把筆摔在桌上。
"沈念安，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讓你改你就改，廢什么話！"
我不再說了，拿著標注出來的修改意見回到了工位。
改是不可能改的。
我給何總發(fā)了條消息，把情況如實說了。
何總回得很干脆："方案一個字都不許改。你直接拿原版來簽合同，其他的我來處理。"
有何總這句話，我心里就有底了。
第二天上午，蘇曼婷不在公司，說是去做美容了。
趙經(jīng)理讓我趁這個空檔去和何總簽合同。
何總是在京州半島酒店訂的包間，排面很足。
我到的時候，他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見到我立刻笑了。
"小沈你來了！上次的發(fā)布方案反饋很好，我們那個線下活動直接爆了，轉(zhuǎn)化率比預期高了三倍。你知不知道那天活動結(jié)束后，好幾家競品都來問我，方案是誰做的。"
我笑了笑："那是何總的產(chǎn)品好，方案只是錦上添花。"
何總擺擺手，從包里拿出一個首飾盒遞給我。
我打開一看，是一條翡翠項鏈，綠得通透，水頭極好。
"何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他佯怒道："小沈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給何某人面子。你是我合作過這么多年最靠譜的策劃人，以后咱們的合作還長著呢，一條鏈子算什么。"
話說到這份上，不收反而不妥了。
我把項鏈放進包里，陪何總簽完了合同。

回到公司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
蘇曼婷也回來了，臉上新做了個什么項目，皮膚亮得反光。
她看到我就皺了眉頭："誰讓你出去的？"
趙經(jīng)理剛要開口，我直接說："去和何總簽合同了，簽完了。"
我把合同遞給趙經(jīng)理，讓他拿去走流程。
蘇曼婷一把把合同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