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確實容易讓人起疑。
上午十點，林若晚打電話來了。
我沒接。
她又打了一通，我還是沒接。
第三通，我直接關了機。
方明遠看著我，滿臉不解："老大，你這是追人還是躲債？"
"我在辦正事。"
"追人不也是正事？"
我白了他一眼。
中午，方明遠遞給我一張請柬。
"海城商會的秋季晚宴，三天后舉辦。錢伯庸是主辦方之一，林若晚也在受邀名單上。"
我頓了一下："我沒被邀請？"
方明遠笑了笑："你是墨清資本的實控人，當然在名單上。只不過請柬上寫的是墨清創始人墨先生。"
墨先生。
我在圈子里的代號。
沒人見過我本人，只知道有這么一個人，五年里把一支種子基金做到了五十億的規模。
方明遠分析："錢伯庸想借晚宴拉人**，合力**清和。如果你不去，他會挨個說服在場的投資人站到萬邦那邊。"
我皺眉："那我得去。"
"以什么身份？"
"墨先生。底牌先不亮。"
方明遠猶豫了一下："可林若晚也在場……"
"她認不出來。"
方明遠一臉不信："你們天天對著坐了三年，換個發型她就認不出？"
"放心，我有安排。"
這也是我心里最沒底的一句話。

晚宴那天，我換了造型。
頭發全部往后梳，摘掉了平時戴的黑框眼鏡，換上了隱形。黑色定制西裝，袖扣上印著墨清的標識。
方明遠盯著我看了半天。
"原來你長這樣。"
"什么意思？"
"你在清和那會兒，天天穿得跟剛畢業的實習生一樣。誰能想到你一收拾，完全不是一個人。"
我整了整領子，走進了晚宴大廳。
里面至少有上百人。
錢伯庸站在人群中央，左手紅酒杯，右手跟人握著，笑得很到位。
錢子衡站在他旁邊。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林若晚穿了一件深藍色長裙，頭發盤了起來。
她一個人站在吧臺邊上，手里那杯香檳幾乎沒碰過。
"墨先生。"
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主動伸手。
"恒通資本的**，久仰大名。"
我跟他握了一下。
接下來十分鐘，有七八個人過來打招呼。
墨先生三個字在海城金融圈就是一張頂級通行證。
錢伯庸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容圓潤。
"墨先生？幸會幸會。墨清資本的投資戰績，業內誰不佩服。"
"錢董過獎。"
他看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讀出什么。
"墨先生看起來很年輕，不知是哪年入行的？"
"比較早。"
"聽說墨清最近增持了清和醫藥的股份？"
"純粹財務投資。"
他笑了笑，沒繼續追問。
轉身離開的時候，眼神里多了一層試探。
錢子衡隨后湊了過來。
"你就是墨先生？"
我看著他。
他上下打量了我好幾秒："怎么覺得你有點面熟？"
方明遠及時插話："錢公子，那邊有位客人想認識你。"
錢子衡被帶走了。
我端起酒杯轉頭的時候，林若晚就站在兩步之外，看著我。
"你的眼睛。"
她聲音很輕。
"很像一個人。"
我沒慌，喝了一口酒："林總認錯人了。"
她歪頭看了我整整五秒鐘。
"墨先生，你知道墨清資本為什么突然增持清和嗎？"
"投資決策的事，不方便多說。"
她笑了一下："墨清。墨是墨，清是清。這名字有意思。"
我舉起酒杯遮住半邊臉："林總讀出了什么？"
她往前邁了半步，距離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
"我在想一個人。他叫沈墨，在我公司做了三年，昨天剛辭職。"
"墨清資本出現的時間，剛好是他離開那天。"
我淡淡一笑："巧合。"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你介不介意讓我看一下你的手？"
"看手？"
"沈墨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舊傷疤，是三年前幫我搬設備的時候劃的。"
耳機里方明遠急促提醒："老大，別伸手。"
我握了握酒杯："林總，晚宴上的禮節是握手，不是驗傷。"
她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也對，失禮了。"
說完她轉身朝吧臺走去。
背影挺直，但手握酒杯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