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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好友申請。
備注欄寫著："周誠，我是蘇曼。有件事想跟你講。"
我盯著那條申請看了很久。
按了拒絕。
幾秒鐘后又來了一條。
備注："求你了，就幾分鐘。"
我走到路邊一條長凳坐下，按了通過。
蘇曼的消息立刻彈出來：
"你在廈門？"
我沒回。
她又發：
"顧然上新聞了，你看到了？"
我還是沒回。
"我知道你看到了。"
她繼續打字。
"周誠，能不能見一面？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說。"
我打了三個字："沒必要。"
"有必要！"
她回得飛快。
"關于孩子，我必須跟你講清楚！"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擱在屏幕上沒動。
海面上的漁船越來越遠，燈光模糊成一小團一小團。
我打字：
"講什么？"
"孩子不是顧然的。"
我盯著那六個字，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回：
"那是誰的？"
"你的。"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濕的腥氣。
我坐在長凳上，看著屏幕上那兩個字，突然笑了。
出聲地笑。
路過的一對老夫妻回頭看了我一眼，加快了腳步。
我笑了好一會兒，笑到胸口發悶。
打字：
"蘇曼，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不是胡說！"
她幾乎是秒回。
"我算過日子。就是離婚前那一周。那時候我跟顧然雖然已經……但我跟你也有過。周誠，孩子是你的！"
我閉了一下眼。
深呼吸。
睜開眼，打字：
"所以呢？"
"所以？"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所以這是你的孩子??！周誠，你要當爸爸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咱們得好好談談！"
她發了一段語音。我點開，聲音帶著鼻音。
"周誠，是我不好，我真的錯了。我跟顧然已經斷了。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孩子，他在乎的就是他的名氣，他的作品，他的人設！周誠，咱們能不能重來？為了孩子……"
我沒聽完，按了暫停。
重來。
為了孩子。
我抬起頭看著黑下來的海面。遠處有悶雷。
我打字，打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按：
"蘇曼，孩子是不是我的，不重要。"
她發了一排問號過來。
"重要的是，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懷了誰的，都跟我沒關系了。"
"周誠！你怎么說得出這種話！那是你的骨肉！"
"那就生下來，做鑒定。"
我回。
"如果是我的，我會按規定出撫養費。按時打錢。但復合這件事，不可能。"
"你太絕了……"
"比不**。"
發完這一句，我直接把她**。拉黑。
屏幕暗下去。
雨點開始砸下來，一顆接一顆落在路面上，濺起小小的白花。
我坐在長凳上沒動。
雨越下越急，把頭發澆透了，衣服貼在身上。
但我還是沒動。
腦子里空空的。
只是覺得累。
累到不想站起來。
第八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小了。
我站起來，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的，往回走。
走到樓下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短信，陌生號碼。
"周誠，我是顧然。我們應該談談。"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一聲。
今天是什么日子。排著隊來找我"談"。
我回："談什么？"
"蘇曼去找你了，是不是？她是不是跟你說孩子是你的？"
他回得很快。
我沒接。
"你別被她騙了！"
顧然又發來一條。
"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她就是想拿孩子把你套?。≈苷\，蘇曼這個女人比你以為的復雜得多！"
雨又大了。我站在樓道里，看著手機屏幕被雨滴濺濕。
我打了兩個字："所以？"
"所以我們應該站同一邊！"
顧然的短信一條追一條。
"她騙了我，也騙了你！她就是想讓我們兩個斗起來，她從中間撈好處！周誠，咱們見一面，把這事理清楚！"
我看著那些字，看了好一會兒。
然后回：
"顧然。"
"你說！"
"你們的事，不要拉我下水。"
發完，拉黑。
上樓，開門，進屋。
脫掉濕衣服，沖了個熱水澡。出來的時候手機還在響。
大劉。
我接了。
"誠哥！"
他急得聲音都劈了。
"我剛聽說蘇曼去廈門了！她朋友圈發了定位，廈門火車站！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