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完甜甜，哭著跑回娘家，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婆婆不伺候月子，老公不管孩子。
我心一軟，主動搬過來幫忙。
幫完甜甜幫多多。
日子好過了，她就開始嫌我。
嫌我聲音大，嫌我做飯有味道，嫌我穿的衣服土。
不許我坐客廳沙發，說沙發是真皮的，怕我弄臟。
不許我用洗衣機，說我的衣服和他們的不能混洗。
我摸過的東西，她都要拿消毒濕巾擦一遍。
可我就這一個女兒。
我全都忍了。
多多終于不哭了。
我把他放回圍欄，轉身走回餐廳。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
我做的糖醋魚只剩一個魚頭。
排骨還剩幾根啃過的骨頭。
若琳正在給婆婆剝蝦。
看見我進來，她頭也不抬。
"媽，多多剛才是不是拉了？你去換個尿褲。"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沒有動。
她等了幾秒，終于抬起頭，臉上的笑淡了下來。
"不是吧媽，你在廚房吃飽了，就不想干活了？"
"就換個尿褲的事，你也擺臉色？"
第三章
這時候，門鈴響了。
若琳跑去開門，進來的是她的閨蜜陳曼。
陳曼提著一兜水果，一進門就笑著喊。
"若琳，聽說今天是**退休，我來蹭頓飯。"
她環顧一圈，看見滿桌殘羹，又看到我手里拿著尿褲站在角落。
"阿姨，您退休了？恭喜恭喜，以后享清福了。"
若琳搶著接話。
"享什么清福，她比上班還忙，天天有事做。"
陳曼笑了笑，坐下來。
若琳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離得不遠，聽得一清二楚。
"你不知道，我媽今天又作了。非要上桌吃飯，我婆婆坐著呢，她那一身味道，誰受得了？"
陳曼遲疑了一下。
"這……不至于吧，她忙了一上午，坐下吃個飯也正常。"
若琳立刻不高興了。
"你不了解她。我跟你說，她就是經典的PUA型家長，每做一件事都要讓你覺得虧欠她，然后心甘情愿被她控制。"
"她買了房子是沒錯，但她哪天不拿這件事要挾我？她出了錢就能管我一輩子？"
我聽著這些話，心口發涼。
一百二十萬首付，三十萬裝修，五年帶娃。
在她嘴里，變成了"要挾"。
陳曼沒再接話，表情有點尷尬。
若琳卻越說越來勁，拿出手機翻給她看。
"你看，這是我加的一個心理互助群。群里的老師分析了我**行為模式，每一條都對得上，標準的控制型人格。"
"她給你買東西，是為了讓你產生愧疚感。"
"她幫你帶孩子，是為了讓你離不開她。"
"她挑剔你老公，是因為她接受不了你有了新的親密關系。"
我聽見若琳念那些條目的聲音。
每一條都在說我有病。
每一條都在說我的付出是一種罪。
陳曼走的時候，經過我身邊，猶豫了一下，輕聲說。
"阿姨，若琳她就是嘴上厲害，心里還是在乎您的。"
我沒說話。
在乎我的人，不會讓我拿著紙碗在廚房吃飯。
**章
陳曼走后，婆婆錢桂芳終于吃飽了。
她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朝我招了招手。
"親家母，這魚做得還行，就是鹽放多了，下回注意點。"
"還有那個湯，太油了。我血脂高，你是護士出身，這點常識不該不知道。"
我忍著沒吭聲。
若琳立刻接話。
"媽，你看，我就說了，讓她少放油她不聽，這人就是固執。"
她拍了拍婆婆的手，一臉心疼。
"媽，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明天帶你去查個血脂。"
婆婆點點頭，又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親家母，我也不是挑剔。你在我兒子家住著，吃的喝的都沒讓你花過一分錢，做頓飯注意點質量，不過分吧？"
我差點笑出聲。
沒花過一分錢？
這個家的水電氣是我交的。
菜是我買的。
米面糧油是我采購的。
上周甜甜要報舞蹈班，八千塊，是我出的。
多多的奶粉紙尿褲，從出生到現在，沒斷過一天，全是我的錢。
但我沒有反駁。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一開口，若琳就會說我在"算賬"，婆婆就會說我"小氣"。
這出戲，我配合演了五年，臺詞我背得比誰都熟。
若琳站起來收拾桌子，隨手把骨頭碟推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