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邊防巡邏遇老漢送肉,隔天我的警犬七竅流血
遠處傳來了螺旋槳的聲音。
一架軍綠色的直升機從山頭后面冒出來,探照燈打下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機艙門還沒開穩,趙剛就跳了下來,后面跟著兩個衛生員和一個穿白大褂的人。
"小蘇!"
趙剛跑到我跟前,低頭一看我懷里的鐵牙,臉上的表情一下沉了下去。
那個白大褂蹲下來,戴上手套,翻了翻鐵牙的眼皮,又掰開嘴檢查了口腔。
動作很快,也很輕。
一分鐘不到,他站起身。
看著我,搖了搖頭。
"神經毒素,濃度極高。從發病到現在估計超過四個小時,中樞神經已經完全被破壞了。"
我低下頭。
鐵牙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有光了。
我用手把它的眼皮合上。它的毛濕透了,沾著泥和草屑。我一點一點地給它理順。
趙剛在我肩膀上按了一下。
"走,回去。"
"隊長。"我沒抬頭,"那個人,我要找到他。"
"會找到的。"
"我要親手找到他。"
趙剛看了我一會兒,沒再說話。
衛生員拿了一塊雨布過來,把鐵牙包好,抬上了直升機。
我最后看了一眼宿營地。
火堆已經滅了,那塊鐵牙吃肉干的石頭還在。
如果昨天我沒有把那包東西丟給它。
如果我自己吃了。
現在被裹在雨布里抬上飛機的,就是我。
03
直升機沒有直接飛回營部。
趙剛在機艙里接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我聽不清的話,然后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指了指東南方向。
航線變了。
二十分鐘后,我們降落在山腳下的一個臨時檢查站。這個檢查站我以前沒來過,看規模是最近新設的,周圍拉著鐵絲網,停著兩輛涂了迷彩的通訊車。
趙剛帶我進了通訊車。
車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便裝,但坐姿和眼神一看就是**出身。他面前的桌上鋪著一張**例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好幾個圈。
"小蘇是吧。"他沒抬頭,"坐。把你碰見那個人的情況從頭說一遍。"
趙剛在我旁邊坐下,低聲說:"這是上級派來的安全部門的錢處。"
我沒問為什么安全部門會介入一起軍犬中毒事件。
我把昨天下午遇到老鄭的全過程說了一遍。他的長相,穿著,口音,他說的每一句話,他的鞋底紋路,他背后那捆柴火的綁法。
錢處一邊聽一邊記,偶爾問一兩個問題。
"他的手。你注意沒注意他的手。"
我回憶了一下:"粗糙,指縫里有黑泥。"
"老繭呢?哪個位置?"
"虎口和掌根。"
錢處停下筆,跟趙剛對了一個眼神。
趙剛問他:"有問題?"
"砍柴的人,老繭應該在指根和掌心靠下的位置,因為長期握柴刀柄。虎口和掌根的老繭……"他把筆擱下,"那是握槍的人才有的。"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你確定他說他是河*村的?"錢處看著我。
"確定。他說他姓鄭。"
錢處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查一下河*村,有沒有一個姓鄭的男性,六十歲上下,老婆腿腳不好,兒子在外地打工。"
對講機那頭應了一聲。
十五分鐘后,回復來了。
"河*村戶籍登記里有一個鄭長根,六十三歲,符合描述。但是,三天前村委會做過一次走訪摸排,鄭長根當時在家,身體狀況正常。他老婆說他從來不上山砍柴,家里燒的是煤。"
錢處關掉對講機。
"他冒充了一個真實存在的人。選了一個最不起眼的身份。"
我攥緊了拳頭。
"肉干的檢測結果呢?"趙剛問。
"正在化驗。不過我可以先告訴你們一個消息。"錢處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紙遞給趙剛,"三天前,友鄰單位在西段邊境**了一批**物資,里面有一樣東西很特殊,是一種合成毒素的半成品原料。技術部門比對后發現,這種原料只有三個地方能生產。"
趙剛看完那張紙,臉色變了。
"所以你認為……"
"你們營區附近出現的這個砍柴老頭,和西段的**案,可能是同一條線上的。"錢處站起來,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紅圈,"最近兩個月,整個北段防線上出現了至少四次異常事件。通訊干擾、無人機入侵、可疑人員出沒。單獨看,每一件都不大。但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