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先鋒導演"的團隊，光前期費用就砸了四百萬。
導演卷款跑了，留下一地爛合同，直接經濟損失兩千多萬。
是沈若晚帶著公關和法務團隊連續五天沒合眼，才把集團從**風暴里拉回來。
第五個月，沈清妍把合作了十五年的布草供應商換成了她閨蜜的親戚開的小廠。采購單價漲了百分之三十五。
沈若晚拿著對賬單去找她。
沈清妍坐在比董事長辦公室還豪華的房間里，端著一杯手沖咖啡。
"現在什么都在漲價，很正常的嘛。"
"若晚你別總這么計較，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能讓外人把好處占了去。"
"自己人"三個字從她涂著限量版唇釉的嘴里說出來，輕得像片羽毛。
沈若晚把目光收回到母親身上。
周錦華正低頭看手機，像在回一條很重要的消息。
"媽。"
沈若晚終于讓自己的聲帶重新運轉起來，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我剛拿下了翡翠*度假村的獨家運營權，合同總額超過五十個億。"
"今年的業績可以扭虧了。"
周錦華"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掀。
"知道了，合同給法務走流程。"
沈清妍這時候放下手機，理了理身上的新款小羊皮外套，臉上掛起一個無可挑剔的笑。
"若晚真是太厲害了，又給集團立了大功。"
"姐姐以后要多跟你學學呢。"
語氣親熱得像排練過無數遍，笑容真誠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如果沈若晚沒有捕捉到她低頭那一瞬嘴角來不及收住的輕蔑。
"媽。"
沈若晚又叫了一聲。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散落的紙頁上，紙張發出被碾過的細微聲響。
"您剛才說的股權分配，具體是怎么回事？"
周錦華終于放下手機，抬起頭，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小女兒臉上。
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不耐煩。
"你姐姐是長女，瀾庭集團將來要靠她撐門面。"
"百分之九十六給她，天經地義。"
"你還年輕，路還長。"
"百分之四的年底分紅也有百來萬，足夠你在海城過得很舒服了。"
第二章
沈若晚的手指一根一根攥緊。
指甲陷進掌心，疼得她保持清醒。
"我碩士一畢業就進了公司，整整六年。"
她的聲音在努力維持平穩。
"我親手簽下的項目，占集團總營收的百分之六十五以上。"
"去年姐姐捅出來的兩個簍子，直接虧損超過三千萬，是我帶著團隊兩個月不休息才填上的。"
"財務總監被她氣走，是我一個人兼了半年財務的活，年報才沒出問題。"
"媽，為什么是百分之九十六和百分之四？"
她停了一下。
"為什么不能哪怕對半？"
會客區里安靜了一瞬。
只有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在嗡嗡地吹著冷氣。
沈清妍收了幾分笑意，伸手挽住周錦華的胳膊。
"若晚，你這么說太見外了。"
"我們是一家人，有必要算這么清楚嗎？"
"我的不就是你的？"
"你放心，姐姐絕對不會虧待你。"
"你繼續當你的首席***，我給你漲薪，漲兩倍，行不行？"
她輕輕搖著周錦華的胳膊，語氣里帶著從小就運用得爛熟的撒嬌意味。
"媽，您說是不是？"
周錦華沒理她。
她看著沈若晚，看了很久。
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很復雜的東西，可能是愧疚，可能是無奈。
但最終，那絲東西被一種不容反駁的決斷取代了。
"因為你姐姐要結婚了。"
沈若晚整個人僵在原地。
"結婚？"
"對，和陸家的陸承軒。婚期定在下個月。"
沈清妍接過話，臉上浮起恰到好處的一抹紅。
"本來想找機會正式跟你說的，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忙翡翠*嘛，整天見不到人。"
沈若晚確實對此一無所知。
在這個家里，從來沒有人覺得需要提前告訴她任何事。
"陸家在海城什么分量，你心里有數。他們最講究門當戶對。"
周錦華繼續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解釋，像在念一份商業條款。
"陸承軒的母親跟我提過，清妍嫁過去要是手里沒有足夠分量的資產，在陸家說不上話。"
"股份就是她的底氣。"
"百分之九十六，不多，剛好能讓她在陸家把腰桿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