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擬一份律師函。"
"先不發。"
"為什么？"
"我要等一等。"
等什么？等陳雨桐繼續作。
我了解她這種人。在***挨了訓，表面認了錯，實際心里全是不服。那條陰陽怪氣的"道歉帖"就是證明。
她不會停的。
果然。
當天下午，帖子下面又出現了一條新評論。
是陳雨桐用另一個號回復了之前說有錄屏的網友。
"加油查，查到了我請你喝奶茶。"
她在鼓勵網友來扒我。
我截了圖，發給蘇瑤。
"又一條證據。"
蘇瑤回復了一個表情。
"她這是在給自己挖坑。你等著，再多攢幾條。"
下班的時候，韓主管找我談話。
"晚晴，評選的事，人事部那邊要開會討論。你的參評資格暫時保留，但可能需要你做一個陳述。"
"什么時候？"
"后天。公司五一前會開一個表彰預備會，所有候選人到場。到時候你準備一下。"
我點點頭。
出了辦公室，方婷在門口假裝路過。
"晚晴，韓主管找你什么事啊？"
"你猜。"
方婷討了個沒趣，撇了撇嘴走了。
晚上回到家，我打開微博，發現陳雨桐又更新了。
這次不是帖子。
是一條新發的微博。
"有些人在職場上踩著別人往上爬，還不允許別人說一句話。五一勞動節到了，真正辛苦勞動的人拿不到該有的回報，不勞而獲的人倒是風光無限。"
配圖是一張加班到深夜的辦公室照片。
不是她的辦公室。是周浩然公司的。
評論區一片共鳴。
"說的太對了，職場就是這樣。"
"支持你！不要怕那些欺負人的！"
這條微博沒有指名道姓。但結合之前那條帖子的熱度，很多人都看得出來她在說誰。
我的手機又開始彈出騷擾短信。
比昨天更多。
有人甚至找到了我的微博賬號，在評論區和私信里留言謾罵。
我把所有新的騷擾截圖存好。
撥通了蘇瑤的電話。
"瑤瑤，我不想等了。"
"怎么說？"
"后天公司有表彰預備會。我要在那天之前，把這件事徹底解決。"
"你的意思是……"
"律師函先不發。我有更好的辦法。"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上的一個軟件。
通話錄音。
當天在***，陳雨桐親口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在里面。
"我帖子里又沒寫她的名字。"
"她自己覺得說的是她，我能怎么辦？"
每一句得意洋洋的狡辯。
連她在電話里對周浩然吼的那些話，周浩然也沒掛免提。所有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而在她走出***之前，我提的那個要求是，請**做一份筆錄，記錄陳雨桐本人當面確認了帖子的對象就是我。
**同意了。
陳雨桐當時滿不在乎地簽了字。
她以為那只是走個形式。
不。
那是她自己親手簽下的認罪書。
第八章
后天就是表彰預備會。
如果方婷聯名信的事在會上被提出來，而我拿不出有力的回應，評選資格被取消是小事。
真正的問題是，公司上上下下幾百人，以后都會覺得我是那種踩人上位的人。
我在星辰文化傳媒干了三年，從實習生做起，每一步都是實打實的業績。
去年那個項目，從策劃到執行到交付，我經手的文件堆起來能有半米高。
可現在，一條造謠帖就能讓所有努力變成"有爭議"。
第二天上班，我照常到公司。
走進辦公區的時候，幾個同事正圍在方婷的工位旁邊嘀嘀咕咕。
看見我來了，散了。
方婷沖我笑了笑。
"晚晴早。"
我沒理她。
坐下來打開郵箱，收到一封來自人事部的郵件。
"關于五一勞動標兵評選候選人陳述安排。請各候選人于明日下午兩點到六樓會議室，就參評項目進行陳述。"
郵件抄送了所有候選人和各部門主管。
同時抄送了總經理沈總。
沈總親自參加？
我來公司三年，見沈總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這個評選原本只是部門級別的事，沈總為什么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