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下。"
第二章
出租車停在了嘉恒集團的人事檔案中心門口。
五一勞動節放假前最后一個工作日，大部分人已經提前走了，但檔案中心還有人值班。
我走進去，找到負責薪酬記錄的工作人員。
"你好，我叫蘇遠，工號GH00738，我需要打印一份我今天到賬的六百萬項目獎金的完整發放記錄。"
"包括審批流程、公司蓋章的發放證明，還有我個人***的入賬流水。"
工作人員查了系統，確認無誤后幫我打印了**資料。
三份，全部蓋了公司公章。
上輩子我根本沒想到要做這一步。
等我入獄后再想拿這些證據，孫浩早就把系統里的記錄改了。
他是項目財務對接人，有權限動這些數據。
我把資料折好放進公文包，又讓工作人員在系統里備注了一條記錄。
"蘇遠本人于今日領取并確認該筆獎金，特此存檔。"
做完這一切，我才真正往公司總部走。
手機響了三次，都是孫浩的。
**次，我接了。
"蘇遠你到底在磨蹭什么！王總都發火了！"
"你知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項目賬上的錢對不上，有人舉報你挪用資金！"
他的聲音急促又興奮，像一只確信獵物已經進了陷阱的獵人。
我說："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又給醫院的張主任發了一條消息。
"張主任，我是蘇念的父親。手術費的事請再等一天。如果今天有人拿我的卡來交費，請先核實一下轉賬來源是否正常，謝謝。"
張主任很快回了。
"好的，蘇先生，我們會注意的。"
做完所有準備，我走進了嘉恒集團的大樓。
電梯門一開，孫浩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看到我，臉上的表情切換得很快，從焦急到嚴肅，再到一種拙劣的同情。
"蘇遠，你怎么才來。"
他搖了搖頭。
"走吧，王總在會議室等著呢。"
我跟著他走過辦公區，兩邊的同事偷偷抬頭看我，有幾個人的表情已經不太對了。
看來孫浩提前做了不少功課。
會議室的門開著，王總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桌上攤著一摞打印出來的資料。
"蘇遠，你自己看看吧。"
第三章
王總把資料推到我面前。
我一頁一頁翻。
全是公司財務系統里的操作記錄，時間跨度三個月，每一筆異常的資金流轉，操作人都顯示的是我的名字和工號。
最近的一筆，是二十分鐘前。
六百萬，從公司項目賬戶轉入了一個戶名為"蘇遠"的私人賬戶。
"這個賬戶是你的吧？"王總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掏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
果然，名下多了一張從沒見過的***，二十分鐘前入賬六百萬。
這張卡不是我辦的，但戶名是我的身份信息。
上輩子我在這一刻慌了。
這輩子我只覺得好笑。
因為我知道，這張卡是孫浩用我之前交給他幫忙復印的*****的。
那是去年中秋節前，他說幫我代領節日福利，需要我的***復印件。
我當時沒多想就給了。
"王總，這張卡不是我辦的。"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我今天到賬的六百萬是公司發給我的項目獎金，錢在我自己的工資卡里，我有完整的發放記錄和公章證明。"
我還沒來得及把資料拿出來，孫浩就急了。
"蘇遠，你少狡辯了！"
他提高聲音，聲音大到整個辦公區都聽得見。
"系統記錄清清楚楚，是你的工號在操作！三個月來你陸陸續續挪走了將近一千萬的項目資金！"
"今天這六百萬只是最新的一筆！"
門外的同事們開始聚過來。
"什么？蘇遠挪用公司資金？"
"不會吧？他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啊。"
"一千萬啊，這可不是小數目。"
"難怪最近海川大橋的項目款總是對不上，原來是被他動了手腳！"
孫浩站到我對面，雙手抱胸。
"蘇遠，你兒子要做手術要花錢我們都知道，但你不能因為缺錢就動公司的錢啊！"
他的語氣像一個痛心疾首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