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三年，年終獎全公司就我沒有。
保潔張姐都拿了三千塊。
經理拍我肩膀說："你的貢獻不夠突出。"
我笑了，辭職報告拍桌上，沒人攔我。
第二天，公司服務器****。
經理打了六十三個電話。
我在家吃火鍋，手機調了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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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
"卓遠科技"年終總結大會。
會議室里坐了兩百多號人，暖氣燒得足，空氣里彌漫著劣質咖啡和廉價香水混合的味道。
**臺上，CEO錢光明穿著定制西裝，頭發用發膠糊得锃亮，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今年，是我們卓遠科技騰飛的一年！"
臺下響起不太熱烈的掌聲。
祁珩坐在最后一排靠墻的位置，面前擺著半杯涼透的礦泉水，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三年了。
他在這家公司干了整整三年。
入職時公司只有四十個人，連個像樣的服務器都沒有，數據庫跑在一臺二手筆記本上，風扇的噪音大得能當鬧鐘。
現在，公司兩百多人，A輪融了八千萬。
核心產品"卓遠云管家"從零搭建到百萬日活。
底層架構，核心算法，數據庫優化，分布式部署方案——全是他一行一行敲出來的。
但這些，似乎跟他關系不大。
"現在，有請我們技術部的明星員工——程昊，上臺發言！"
錢光明的聲音回蕩在會議室里。
前排，一個身材瘦高、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站起來，整了整領帶，大步走上臺。
程昊。
祁珩的同事。準確地說，是坐他隔壁工位的人。
再準確地說，是個連MySQL和MongoD*區別都搞不清楚，但PPT做得比設計師還好看的人。
"感謝公司給我這個機會！"程昊站在臺上，聲音洪亮，"今年，我負責的卓遠云管家3.0項目，實現了用戶量300%的增長！"
祁珩的食指敲擊頻率加快了。
你負責的？
3.0版本的核心重構，是他連續加班四十七天，在醫院吊著點滴用筆記本電腦寫完的。
那時候程昊在干什么？
在跟部門經理馬德勝打高爾夫。
"這個項目的成功，離不開團隊每一個人的努力。"程昊目光掃過臺下，刻意停留在祁珩的方向，"尤其要感謝一些默默付出的同事，雖然你們的名字不在項目組名單上，但你們的貢獻，我都記在心里。"
旁邊的同事推了推祁珩的胳膊。
"哥，說你呢，感動不？"
祁珩面無表情。
感動？
他想往程昊臉上潑那半杯涼水。
"下面，公布年終獎名單！"
錢光明再次接過話筒。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這才是所有人來的真正目的。
什么年終總結，什么團建聚餐，都是虛的。
只有年終獎，才是真金白銀的實在。
"市場部，全員每人兩萬！"
掌聲。
"銷售部，根據業績，最高八萬，最低一萬五！"
更熱烈的掌聲。
"行政部，每人一萬二！"
"財務部，每人一萬五！"
"前臺，五千！"
"保潔，三千！"
祁珩挺直了腰。
該到技術部了。
他已經在盤算了——按照他今年的工作量，少說也得有個五萬吧？加上那四十七天的加班費，公司一直拖著沒給，這次要是一起算上——
"技術部！"錢光明翻了一頁PPT。
祁珩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程昊，年終獎金，二十萬！同時授予年度技術突破獎！"
二十萬。
祁珩的指甲嵌進了掌心。
臺上的程昊鞠了一躬，臉上的笑容克制不住地往外溢。
"馬德勝，部門經理，年終獎金，十五萬！"
馬德勝是技術部經理。一個寫了二十年代碼，現在只會寫PPT和甩鍋的中年男人。
他的管理方式很簡單——活是祁珩干的，功勞是他的。
"王浩，三萬！"
"李明遠，兩萬八！"
"孫悅，兩萬五！"
"趙然，兩萬！"
名單一個一個往下念。
祁珩聽著，等著。
技術部十二個人。
王浩。李明遠。孫悅。趙然。陳柳。林傲。黃子成。周磊。羅偉。
九個了。
"劉思琪，實習生，五千！"
十個。
劉思琪是兩個月前才來的實習生。連公司的代碼倉庫在哪都不知道。
"衛朔，兩萬！"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