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翊杉習慣在午后人去樓空的老教室自習,木質課桌上布滿歷屆學生留下的刻痕。
今天,他的筆尖在一道復雜的微分方程上停頓,注意到了桌面上一個淺淺的刻痕:“0428”。
出于對模式和規律的本能追尋,他開始推算這個刻痕的可能含義和形成時間。
他假設刻痕深度與時間呈某種函數關系,考慮木材老化、使用磨損……推導過程行云流水,首到他引入一個代表刻劃者“用力系數”的參數時,筆尖猛地頓住了。
他隨意代入了一個近期引起他注意的日期參數——江浥塵的生日。
計算結果顯示,刻痕形成的時間概率分布,竟與江浥塵入學前某個時間段高度重合。
他抬起頭,窗外玉蘭樹飄下花瓣。
一片白色的花瓣恰好落在那個“0”字刻痕里,輪廓與桌木紋交織,在杜翊杉的凝視下,竟仿佛構成了一個拓撲意義上等價于心形線的圖形——連續、封閉、有一個明確的凹陷。
拓撲學不在乎具體形狀,只關心連接與空間關系。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在微涼的玻璃窗上凝成一團白霧。
手指無意識地在霧氣上劃過,等他回過神來,發現那竟是一條流暢的參數曲線——是他無數次在腦海中模擬過的,江浥塵側臉從眉骨到下頜的輪廓線。
定義域內的點,正在自發地向某個值域映射。
“喂,發什么呆呢?
這桌子都快被你研究出黎曼猜想了。”
林芷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她好奇地看著窗上的曲線,“又在研究你的0428密碼?”
杜翊杉洋裝淡定用尺子量取刻痕深度:“需要更多數據點。”
“我打聽到江浥塵初中時常在這個教室自習。”
林芷眨眼,“不過某人畫的這個參數曲線——需要我幫忙驗證嗎?”
杜翊杉合上筆記本:“多事。”
---圖書館的數學區書架間,光線被高大的書架切割成狹窄的通道,空氣里彌漫著舊紙和油墨的味道。
杜翊杉正在尋找那本《泛函分析導論》,這是他研究計劃中的下一本書。
他的手指剛剛觸到書脊,另一只手也從書架的對面伸了過來,幾乎在同一時刻落在了同一本書上。
書被抽出的瞬間,一道光線從書架縫隙透入,打在書脊上,竟折射出一小段朦朧的彩虹。
杜翊杉抬眼,撞進了江浥塵同樣有些錯愕的眼眸中。
“好巧。”
江浥塵先開了口,聲音很輕。
他的袖口上,果然又沾著些許藍色的粉筆灰,像是剛從某個黑板上鏖戰歸來。
而杜翊杉手中捏著的草稿紙上,正好有他午休時無意識描畫的那個笛卡爾心形線公式 r = a(1 - sinθ) 的草圖,用的是一支藍色的鋼筆。
兩人的視線在書、粉筆灰和草稿紙之間逡巡,某種無聲的共識在空氣中形成。
江浥塵用書脊輕輕敲了敲杜翊杉還按在書上的手背:“數學建模比賽,缺個會解PDE的搭檔。”
杜翊杉迅速抽回手,這個動作帶落了夾在記錄本里的幾張草稿紙。
他彎腰去撿,借此掩飾一瞬間的心跳失衡。
站起身時,他己恢復了冷靜:“那要先通過我的柯西-施瓦茨不等式測試。”
柯西-施瓦茨不等式,它確立了內積空間中向量模長的一個基本邊界。
在杜翊杉看來,合作的前提是雙方的能力“內積”必須達到某個閾值,才能保證最終結果的“模長”——即項目的成功——足夠大。
江浥塵挑眉,似乎覺得很有趣:“隨時恭候。”
他彎腰幫杜翊杉拾起最后一張草稿紙,正是那張畫著藍色心形線的紙。
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將紙遞還回去,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杜翊杉的指關節,微涼,卻帶著粉筆灰的粗糙觸感。
---“你居然要參加數學建模?
還找了搭檔?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嶼大驚小怪地喊道,“杜翊杉?
那個新生代表?
聽說他嚴謹得像個人形AI。”
“他解題思路很清晰。”
江浥塵簡單地回答,目光看著遠處天際線的輪廓,似乎在思考如何用分段函數描述它。
“只是解題思路清晰?”
秦嶼湊近,壞笑著,“我聽說你們在圖書館為了搶一本書‘邂逅’,還用了什么不等式當暗號?
你們這種天才的交流方式都這么硬核嗎?”
江浥塵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淡淡地說:“柯西-施瓦茨是很有用的工具。”
他腦子里想的卻是杜翊杉抽回手時,那一瞬間指尖的微顫,以及草稿紙上那個藍色的心形線。
一個非線性的,在極坐標下表達的情感函數?
他開始下意識地分析其連續性和可微性。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不會取名s的《用戶名834859的新書》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九月的陽光,帶著夏末的余溫和初秋的清澈,透過禮堂高大的窗欞,在空氣中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柱。空氣里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如同無數個在定義域內隨機游走的點。杜翊杉站在演講臺前,身姿挺拔如白楊,聲音平靜卻震撼人心。他的演講稿結構嚴謹,邏輯層層遞進,甚至預演了可能的掌聲節點。與此同時,一張少年身穿校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照片在校園論壇中瘋傳。"你聽說沒。他就是我們這一屆第一.""啊啊啊.學習又好還長這么帥。簡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