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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斗羅:開局單勾玉

斗羅:開局單勾玉 一只死羊兒 2026-05-05 10:03:51 都市小說
單勾玉------------------------------------------。“站滿”不太準確——天象村的曬谷場本來就不大,百來戶人家擠在這里的時候才顯得熱鬧。今天來的只有十三戶人家,每家每戶出一個六歲的孩子,加上來看熱鬧的大人,零零散散站了不到五十個人。但在這座平時連雞叫都嫌吵的小村莊里,這已經算是一樁大事了。,十二個孩子已經在那里了。,十二張臉,有他認識的,有他不怎么熟的。天象村就這么大,六年的時間足夠他把每一張臉都記住,但記住和熟悉是兩回事。他活了幾輩子,早就過了隨便交朋友的年紀。,比同齡人高出一個頭,膀大腰圓,站在那里像一堵小肉墻。羅源認識他——村長周伯的孫子,周小天。這小子從娘胎里帶出來的體格就比別人壯一圈,五歲的時候就能扛起三十斤的石鎖,村里人都說他武魂覺醒了肯定是個獸武魂。此刻周小天雙手叉腰,仰著下巴,像一只驕傲的小公雞,目光在剩下的十二個孩子身上掃來掃去,似乎在評估誰有資格做他的對手。“羅源,你站最后面。”周小天看到羅源走過來,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居高臨下。,沒有說話,直接走到隊伍最后面站定。。一個六歲的小孩,再聰明也是六歲的心智,而他腦子里裝的是幾輩子的閱歷。和一群小屁孩爭誰站前面誰站后面,丟份兒。。有的在互相推搡打鬧,有的拉著父母的手不肯松開,有的蹲在地上玩泥巴,完全不知道今天要發生什么。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哭哭啼啼地說不想覺醒武魂,**媽蹲下來哄了半天,答應給她買糖葫蘆才止住眼淚。,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而是因為他必須。如果他在武魂覺醒儀式上表現得過于沉穩、過于冷靜、過于像一個活了幾輩子的老妖怪,那些從七寶琉璃宗來的魂師會怎么看他?一個六歲的孤兒,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教育,卻表現出遠超同齡人的心智——這不是天才,這是可疑。,死過三次,穿越過三個世界,學到的教訓之一就是:在不夠強大之前,不要讓人注意到你。。、普通的、對武魂覺醒充滿好奇和期待的六歲孩子。不需要太興奮,也不需要太冷淡,恰到好處地站在“正常”的區間里,不讓任何人起疑。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把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了一些,眼睛睜大了一點,讓自己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適度的期待。他在青云宗學過控制面部肌肉的技巧,這點偽裝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你們說,我會覺醒什么武魂?”站在羅源前面的一個男孩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的。
“肯定是好的!”另一個男孩搶著回答,“我爹說了,咱們村的**好,今年肯定能出好幾個魂師!”
“我要覺醒一個特別厲害的武魂,然后去七寶琉璃宗,當大魂師!”
“七寶琉璃宗可不收廢物,你得先有魂力才行!”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剛出窩的小麻雀。周小天在最前面挺著**,時不時插一句“你們都不行,我肯定是最厲害的”,引來幾個孩子的白眼。
羅源站在最后面,聽著這些童言童語,心中沒有什么波瀾,但他的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村口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七寶琉璃宗的大人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路。羅源抬眼望去,只見兩個人從村口走來。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穿月白色長袍,胸口繡著一個七寶琉璃塔的宗門徽記。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氣度內斂卻讓人不敢輕視。身后跟著一個年輕弟子,約莫二十出頭,手里捧著一個木**,低著頭跟在后面,姿態恭敬。
中年男人走到曬谷場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在場的十三個孩子。
他的眼神很平靜,像在看一群待檢的貨物,沒有輕蔑,也沒有期待,只是公事公辦的審視。羅源注意到他的雙手骨節分明,虎口有老繭——這是長期握持武器留下的痕跡。他的站姿微微偏左,重心壓在左腳上,右手自然垂在身側,隨時可以出手。
強攻系魂師。
“我叫張明遠,七寶琉璃宗外門執事,二十六級大魂師。”中年男人報了自己的名號,語氣平淡,但“大魂師”三個字一出,在場的大人們紛紛露出敬畏之色。在這個村子里,魂師就是天,二十六級大魂師更是他們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存在。
周伯趕緊迎上去,弓著腰陪笑道:“張大人,人都到齊了,十三個孩子,一個不少。”
張明遠嗯了一聲,沒有多余的客套。他走到曬谷場中央的一塊空地上,從年輕弟子手里接過木**,打開。里面是六顆烏黑的覺醒石,每一顆都有雞蛋大小,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有魂力波動流轉。
“接下來我會為你們進行武魂覺醒儀式。”張明遠將六顆覺醒石按照特定的方位擺放在地上,形成一個六芒星陣,“一個一個來,站到陣法中央,閉上眼,什么都不要想。”
孩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去。
“我先來!”周小天第一個站出來,大步流星地走進陣法中央。
張明遠雙手結印,六顆覺醒石同時亮起淡淡的金光,一股溫和的能量波動從陣法中擴散開來。周小天閉著眼睛,身體微微一顫。片刻之后,一層淡藍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浮現出來,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個虛影——那是一頭狼,體型不大,但輪廓清晰,獠牙外露,一雙眼睛在虛影中泛著幽光。
“獸武魂,狼。”張明遠點了點頭,右手一翻,一個水晶球出現在掌心,“過來測魂力。”
周小天睜開眼,滿臉興奮地跑過去,把手按在水晶球上。水晶球亮起了淡藍色的光芒,光芒持續攀升,最終停在了一個位置。
“先天魂力四級。”張明遠報出結果,語氣平淡,但比之前多了一絲溫度,“不錯,可入宗門。”
四級先天魂力,在普通人里已經算是中上水平了。周小天興奮得臉都紅了,跑回隊伍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幾個孩子圍上去嘰嘰喳喳地問他感覺怎么樣,他得意洋洋地說:“沒什么感覺,就是身體熱了一下!”
接下來的孩子就沒這么好運了。
第二個上去的女孩覺醒了一把鐮刀,器武魂。張明遠看了一眼,鐮刀的虛影模糊不清,品質低劣,連測魂力的必要都沒有。他揮了揮手,女孩紅著眼眶走回了隊伍。
第三個男孩覺醒了一根木棍,連武魂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農具。張明遠甚至懶得看他第二眼。
**個、第五個、第六個,一個接一個,要么是鋤頭鐮刀之類的農具武魂,要么是品質低劣的獸武魂虛影,沒有一個人身上出現魂力波動。有的孩子當場哭了出來,有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傻乎乎地笑著。
張明遠的臉色越來越淡。天象村今年雖然有十三個孩子,但優質武魂的概率本來就不高,能出一個四級先天魂力的已經算是保本了。
第七個,第八個,第九個。
到第十個的時候,一個叫陳小凡的男孩站到了陣法中央。片刻之后,一層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浮現出來,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柄長劍的虛影。劍身修長,鋒芒畢露,虛影凝實程度遠超之前幾個孩子。
“器武魂,劍。”張明遠將水晶球遞過去。
陳小凡把手按上去,水晶球亮起了銀白色的光芒,光芒攀升到五級的位置才停下。
“先天魂力五級。”張明遠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真正的贊賞,“不錯,可入宗門。”
五級先天魂力,在普通人里已經算是優秀了,將來好好培養,***沖擊魂帝。陳小凡憨厚地笑了笑,回到隊伍里。周小天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服氣——五級比四級高,這意味著陳小凡的天賦比他好。他咬著嘴唇,沒有說話,但臉上的得意已經消失了大半。
第十一個,是一個叫李雪的女孩。她怯生生地走進陣法中央,雙手攥著衣角,嘴唇微微發抖。片刻之后,一層翠綠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浮現出來,在她身后凝聚成一株青竹的虛影。竹子纖細挺拔,竹節分明,葉片翠綠欲滴,整體形態優雅而堅韌。
“器武魂,竹。”張明遠將水晶球遞過去。
李雪的手在發抖,水晶球亮起了翠綠色的光芒,光芒攀升到**的位置停下。
“先天魂力**。”張明遠點了點頭,“可入宗門。”
**先天魂力,在普通人中屬于中等水平,雖然不算出眾,但加上竹武魂的品質,培養得當也能成為一名合格的魂師。李雪的眼睛亮了起來,跑回隊伍的時候腳步輕快了許多。
第十二個,沒有覺醒魂力。
十三個孩子,覺醒出魂力的只有三個——周小天、陳小凡、李雪,也不知道這個沒有測試的羅源有沒有魂力。
三個有魂力的孩子站在隊伍里,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周小天挺著**,陳小凡憨厚地笑著,李雪低著頭,嘴角帶著一絲羞澀的笑意。他們三人就是天象村今年的希望,是七寶琉璃宗的新血。
但張明遠的目光,已經落在了最后一個孩子身上。
“最后一個,過來。”張明遠看了一眼名單,隨口念道,“羅源。”
羅源從隊伍最后面走出來。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期待——不太過興奮,也不太過冷淡,像一個正常的六歲孩子面對未知事物時應有的樣子。
他在青云宗學過表演。不是專門的表演課,而是宗門偶爾會安排弟子參加一些對外活動,需要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保持得體的儀態。長老們教過他們如何在陌生人面前控制表情,如何讓自己的氣場既不顯得咄咄逼人也不顯得畏畏縮縮。這些技巧放在斗羅**同樣適用。
張明遠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羅源走進陣法中央,站定。六顆覺醒石在他腳下排列成六芒星陣,暗金色的光芒從石頭表面浮現,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蛇在地面上游走。他能感覺到那些光芒中蘊含的能量——溫和、穩定,像是某種被馴服的力量,等待著被引導、被激活。
“站好,閉眼,什么都不要想。”張明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羅源閉上眼睛。
一瞬間,他感覺到那股溫和的力量從腳下的陣法涌入他的身體。那股力量沿著他的經脈擴散到四肢百骸,像是一條溫暖的河流沖刷著干涸的河床。這種感覺他在前世經歷過——青云宗入門測試時,長老用靈力探查弟子根骨,也是類似的感覺。但武魂覺醒和根骨探查不同,這股力量進入他身體之后,開始向他的頭部匯聚,準確地說是向他的雙眼匯聚。
一種灼熱的感覺從眼眶深處升起。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的脹感。那種感覺他很熟悉——在火影世界,他覺醒寫輪眼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雙眼深處有什么東西在凝聚、在成形、在被喚醒。柱間體質的自愈能力在這股力量的刺激下微微躁動,像是某種沉睡的本能被觸發了。
他沒有慌。他活了幾輩子,什么場面沒見過。他穩住呼吸,任由那股力量在雙眼處凝聚。
然后,他睜開了眼。
張明遠后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是震驚。
羅源的眼睛變了。原本漆黑的瞳孔變成了一片血紅,血紅色的虹膜上,一個黑色的勾玉安靜地懸浮在瞳孔旁邊,像是一顆凝固的墨滴,又像是一只剛剛睜開的眼睛。那個勾玉在血色的瞳孔中緩緩旋轉了一周,然后靜止不動,仿佛在審視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張明遠做了十五年的武魂覺醒執事,經手過上千個孩子的覺醒儀式,見過的武魂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獸武魂、器武魂、本體武魂、變異武魂,他都見過。但眼前這個孩子的武魂,他從未在任何典籍上見過。
紅色的眼睛,黑色的勾玉,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而且,這是一個本體武魂。眼部本體武魂。本體武魂本就稀少,眼部本體武魂更是聞所未聞。在斗羅**的歷史上,記載在冊的眼部本體武魂不超過五指之數,每一個都是驚天動地的存在。
“這是什么武魂?”張明遠脫口而出,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顫抖。
羅源看著張明遠,又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幾個孩子張大了嘴,大人們竊竊私語,周小天瞪大了眼睛,陳小凡手里的長劍虛影都忘了收回去。他低下頭,看到自己雙手上沒有任何武魂的虛影——他的武魂不在手上,在眼睛里。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在火影世界活過一世,知道寫輪眼的名字。但在斗羅**,武魂覺醒之后,魂師會自然而然地知道武魂的名字。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不需要他解釋,也不需要他編造。他只需要表現得像任何一個剛剛覺醒武魂的孩子一樣——困惑、好奇、然后“被告知”武魂的名字。
“給我一面鏡子。”羅源說,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像一個第一次看到自己眼睛變紅的孩子。
張明遠愣了一下,然后從懷里掏出一面小銅鏡,遞給羅源。羅源接過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血紅色的瞳孔,黑色的單勾玉,在銅鏡略顯模糊的反射中依然清晰可見。他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后說了一句。
“寫輪眼。”
話出口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信息從雙眼涌入腦海——不是外來的信息,而是武魂覺醒后自然產生的認知。這種感覺他前世在火影世界覺醒寫輪眼時也經歷過,但那時他獲得的是對瞳術的理解。這一次,他獲得的是對這個武魂在斗羅**體系中的定位和能力的認知。
寫輪眼。本體武魂,眼部。可進化型武魂,當前形態為單勾玉寫輪眼,具備洞察、催眠、復制三大基礎能力。洞察能力可大幅提升動態視力和觀察力,催眠能力可通過眼神接觸干擾對手意識,復制能力可觀察并模仿對手的動作和結印。
這些信息在他的腦海中一一浮現,清晰得像刻在石碑上的文字。
“寫輪眼……”張明遠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緊鎖。他從未聽說過這種武魂,但這個孩子覺醒后自然而然地知道了名字,說明這個名字是武魂本身傳遞給他的,不是他編造的。
“測魂力。”張明遠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右手一翻,水晶球再次出現在掌心。
羅源走上前,將手按在水晶球上。
一瞬間,水晶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那不是漸變的亮起,而是瞬間炸開,像是一顆小太陽在張明遠掌心炸裂。金色的光芒從水晶球中心噴涌而出,將整個曬谷場照得亮如白晝,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周小天用手擋住臉,陳小凡偏過頭去,李雪躲在了大人身后。光芒持續了數秒才緩緩消退,水晶球內部的能量波動還在微微震蕩,發出嗡嗡的聲響,球體表面甚至因為承受不住這股能量而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張明遠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他見過先天滿魂力。七寶琉璃宗內門的天才弟子,宗主的女兒寧榮榮,今年覺醒七寶琉璃塔的時候,水晶球的光芒也相當耀眼——九級先天魂力的光芒足以讓在場的人驚嘆。但那是九級,和十級之間隔著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眼前這個孩子的測試結果,光芒的強度和持續時間都遠超寧榮榮,水晶球甚至出現了裂紋——這是他做了十五年覺醒執事從未見過的情況。
十級。先天滿魂力。
一個從山溝溝里走出來的、沒有任何**、沒有任何資源的六歲孤兒,覺醒了極其罕見的眼部本體武魂,還是先天滿魂力。
張明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先天滿魂力。十級。”
全場嘩然。
周伯張大了嘴,手里的煙袋鍋子掉在了地上。周小天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震驚還是不甘。陳小凡握緊了自己的長劍虛影,眼神復雜。李雪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大人們交頭接耳,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來。
羅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內心并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先天滿魂力。
他早就預料到自己的天賦不會差,但先天滿魂力這個結果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在火影世界,他的天賦在宇智波一族中只能算中等偏上,三勾玉寫輪眼的覺醒靠的是**之夜的刺激,而不是天賦本身。但在這個世界,寫輪眼作為武魂,似乎被賦予了更高的起點。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也許是因為武魂覺醒和查克拉覺醒的本質不同,也許是因為他的靈魂在穿越過程中被某種力量重塑,也許是因為柱間體質和寫輪眼在斗羅**的能量體系下產生了某種特殊的化學反應。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他的開局,比前幾世好了太多。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對此早有預期。他要表現得像一個六歲的孩子,第一次知道自己天賦異稟時的樣子——震驚、興奮、不知所措,或者至少是某種可以被理解的情緒波動。
他選擇了“愣住”。
他就那樣站在那里,手還按在水晶球上,臉上帶著一種茫然的表情,像是被那陣刺目的光芒晃暈了神志。這個表情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后他慢慢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再抬起頭看著張明遠。
“大人,我……我的武魂,有問題嗎?”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和不確定。
張明遠回過神來,看著羅源。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看著他,單勾玉安靜地嵌在瞳孔旁邊,沒有任何旋轉,卻給人一種隨時可能動起來的錯覺。那雙眼睛里沒有六歲孩子應有的緊張、好奇或者興奮,有的只是一種沉穩到近乎平靜的目光。
但張明遠沒有多想。在他看來,這個孩子可能只是被嚇到了,或者天生性格就比較安靜。先天滿魂力的天才,性格古怪一點也很正常。
“你的武魂沒有問題。”張明遠收起水晶球,語氣比之前鄭重了許多,“你的武魂叫寫輪眼,是本體武魂中的眼部武魂,非常稀有。你的先天魂力是滿級,這意味著你天生就適合走魂師這條路。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在羅源臉上停了一瞬,想看看這個孩子的反應。
羅源的反應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不夸張,不過分,恰到好處地表達了一個六歲孩子被夸獎時應有的喜悅和羞澀。
張明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跟我回宗門。”張明遠收起水晶球,語氣不再是詢問,而是決定,“你的武魂需要讓長老親自鑒定。眼部本體武魂極其罕見,在整個**都找不出幾個,這個消息必須立刻上報。”
羅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張明遠轉身看向周伯,交代了幾句關于另外三個被選中孩子的安排——周小天、陳小凡、李雪三人將于明天隨羅源一同前往七寶琉璃宗。周伯連連點頭,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天象村今年出了四個能入宗門的苗子,這在往年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他這個村長臉上有光,說出去都有面子。
張明遠走到羅源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今天先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出發。”張明遠頓了頓,壓低聲音,“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路上可能不會太平。”
羅源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七寶琉璃宗管轄范圍內不止天象村一個村子,每年這個時候,各村覺醒的優質苗子都會被集中送往宗門。路上會不會有人截胡,不好說。畢竟武魂殿和其他宗門,對這種沒被家族壟斷的野生天才,向來是眼饞的。
但那是明天的事。
羅源轉身往回走。身后的曬谷場上,孩子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的異象,周小天的聲音最大:“你們看到沒有?那個光!水晶球差點炸了!”陳小凡憨厚的聲音:“羅源是不是吃了什么靈藥?”李雪小聲說:“靈藥是能隨便吃的嗎?我娘說靈藥比金魂幣還貴!”
羅源沒有回頭。他走在那條走了六年的土路上,步伐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在離開曬谷場的那一瞬間恢復了平靜。
今天這一關,他過了。張明遠沒有起疑,村長沒有起疑,所有人都只把他當成一個天賦異稟的孤兒,沒有人懷疑他心智的成熟度。他的偽裝成功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七寶琉璃宗不是天象村,那里的人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村民。宗門里有魂斗羅,有封號斗羅,有閱人無數的長老和執事。他們會不會看出什么?會不會覺得他的表現太過成熟?會不會對他的來歷產生懷疑?
他需要在保持低調的同時,讓自己顯得“正常”。不能太出挑,也不能太平庸。這是一個微妙的平衡。
羅源推開自家那扇破舊的木門,土坯房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他坐在床邊,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剛才按在水晶球上的那只手,指節微微泛白,是用力過度的痕跡。他握緊拳頭,又松開。
寫輪眼。
他閉上眼,再次睜開。黑色的瞳孔變成了血紅色,一個黑色的勾玉安靜地懸浮在瞳孔旁邊,在昏暗的房間里泛著詭異的光芒。
只有單勾玉。
但他知道,這雙眼睛遠不止于此。寫輪眼會進化——單勾玉、雙勾玉、三勾玉、萬花筒、永恒萬花筒、輪回眼。每一階段的進化都是一次質變,都需要特定的條件。在火影世界,進化的鑰匙是情緒刺激和血脈融合。在這個世界,他還不確定進化的機制是什么,但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摸索。
更重要的是,他有柱間體質。
在火影世界,柱間細胞讓宇智波帶土能夠無限使用神威而不失明,讓宇智波斑在老年時還能開啟輪回眼。在這個世界,柱間體質已經成為了他天生的一部分,自愈能力會不斷修復寫輪眼使用帶來的暗傷。這意味著,他不需要擔心萬花筒寫輪眼的失明副作用,不需要像鼬那樣在黑暗中摸索,不需要像佐助那樣移植哥哥的眼睛。
這不是宇智波帶土的待遇,這是六道仙人的配置。
羅源的嘴角微微上揚。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不是偽裝,不是表演,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篤定。
前幾世的憋屈、遺憾、不甘,在這一刻都被壓進了心底。他要的不是一時的快意恩仇,而是一條走到頂的路。武魂覺醒只是第一步,七寶琉璃宗只是跳板,寫輪眼只是工具。他的路,比所有人都要長。
羅源收回寫輪眼,瞳孔恢復了黑色。他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將《青云決》的口訣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武魂已經覺醒,魂力已經產生,從明天開始,他就可以正式運轉這部來自更高位面的功法了。
但今晚,他需要好好休息。
明天,他將離開這個生活了六年的小村子,去往七寶琉璃宗。那個地方有天下第一輔助武魂的傳承,有**頂級的修煉資源,也有遠比天象村復雜百倍的人心。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不害怕。
活了幾輩子,他什么沒見過。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天象村的夜晚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犬吠。羅源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沉沉睡去。
明天,會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