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風外套，短發利落得幾乎能看到頭皮，左手拿著一杯咖啡，右手插在口袋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臉頰上那道細長的疤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在夕陽下泛著淡白色的光澤。

男人在距離長椅兩米處停下，微微點頭示意："請問這里有人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刻意壓抑著什么情緒。

周默注意到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卻帶著一種奇怪的空白感，就像她曾在新聞照片里見過的那些從戰場歸來的士兵。

"沒人，請坐。

"周默往長椅左側挪了挪，兩人之間留出了足夠的安全距離。

男人道謝后坐下，姿勢端正得不像是在公園休息，倒像是在參加什么正式會議。

他喝了一口咖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咖啡顯然已經涼了。

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亂了周默的頭發，也掀起了男人的外套下擺。

在那瞬間，周默瞥見他襯衫上別著一枚藍色徽章：橄欖枝環繞著地球的圖案，上方是"UN"兩個字母。

***維和部隊的標志。

"你也常來這兒？

"話一出口周默就后悔了，這問題聽起來像是拙劣的搭訕。

男人轉過頭，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像一把出鞘的軍刀。

但下一秒，那鋒芒就隱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平靜。

"嗯，回來幾年了，還是覺得這兒安靜。

"他說話時嘴唇幾乎不怎么動，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

周默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好說："玉淵潭確實適合發呆。

"男人——現在周默知道他叫陳沉了——突然笑了，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來："發呆？

我在南蘇丹的時候，連發呆都是奢侈。

""南蘇丹？

"周默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是維和部隊的？

""曾經是。

軍醫。

"陳沉簡短地回答，目光重新投向湖面。

夕陽的余暉在水面上鋪開，像是一層流動的黃金。

周默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關節處有厚厚的老繭，指甲修剪得極短，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么東西咬過。

這是一雙經歷過風霜的手，與她在辦公室里常見的那些養尊處優的手截然不同。

"為什么選擇去南蘇丹？

"這個問題脫口而出后，周默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冒昧。

但陳沉并沒有表現出不悅。

他用食指輕輕敲擊咖啡杯，發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