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睛，血紅色，里面透著一種瘋狂勁兒，跟得了狂犬病似的。
輻射鼠。廢土特產。
這玩意兒他以前只在資料里見過。404廢土，聯盟版圖上的一個爛瘡疤，當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片地方徹底崩了，環境劇變，輻射指數爆表，活物死的死變異的變異，剩下這堆鬼東西在這片不毛之地上茍延殘喘。
那幫人把他丟這兒來，倒是省了親手殺他的麻煩。反正以他現在的狀態，在這鬼地方活不過三天。不，可能連一天都夠嗆。
正想著，那輻射鼠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它停下啃食的動作，腦袋轉過來，猩紅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他。那雙眼睛里沒有老鼠該有的膽怯，只有饑餓和暴虐。
操。
周章心里一沉。
這鬼東西把他當食物了。
輻射鼠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四條短腿一蹬，朝他沖過來。速度算不上多快，但架不住近，兩下就竄到跟前。周章下意識往后仰，同時右手在地上摸，摸到疙疙瘩瘩的碎磚，也顧不得別的，抓起來就砸。
磚塊砸在輻射鼠腦袋上，碎成幾塊。那**被打得歪了一下，但幾乎沒受什么傷，反而更狂躁了。它張著嘴就撲上來，周章往后縮，到底還是慢了一點，那小臂粗的鼠牙劃過他肩膀，衣服撕開，皮肉翻開，血一下子涌出來。
疼。
***疼。
但這疼讓周章反而清醒了。疼，說明還活著。還活著，就得想辦法。
他一邊躲一邊摸，剛才那根扎了他手的銹鋼筋還在。手指碰上冰涼的鐵，他一個翻身，連滾帶爬地閃過第二次撲咬，同時握緊了那根鋼筋。
輻射鼠又沖過來。這次周章沒躲，腎上腺素飆升，在那一瞬間他找回了點戰斗本能。就在那股腥臭噴到臉上的瞬間，他側身，雙手握住鋼筋，對準那**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鋼筋沒入血肉的感覺，跟捅破一個爛西瓜差不多。輻射鼠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身體劇烈掙扎，四只爪子在地上拼命刨，揚起一片灰土。周章死死壓住鋼筋，把渾身力氣都壓上去，壓得那**的血濺了自己一臉。
幾秒鐘，或者幾分鐘，他分不清了。等他回過神來，輻射鼠已經不動彈了，猩紅的眼珠子還睜著，但里面的光已經滅了。
周章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汗水混著血水從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里，蜇得生疼。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手臂因為用力過度抖得跟篩糠似的。
就一只輻射鼠，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周章什么時候這么狼狽過。
想笑，又笑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眼前忽然炸開一片藍光。
周章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失血過多產生幻覺了。但那藍光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可能是幻覺。它在他視網膜上鋪展開來，像一塊透明的屏幕。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在上面浮現，輪廓銳利，帶著一種非人感。
“檢測中……”
“宿主生命體征確認，瀕危狀態。”
“基因獵手系統，激活協議啟動。”
“基礎功能解鎖——初始基因掠奪協議。”
周章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嗡嗡響。
系統？金手指？
他在聯盟的資料庫里見過類似的東西，古文明遺跡里挖出來的，或者是從某些秘境里找到的，擁有自主意識的特殊物品。每一件都被聯盟視為最高機密，他這種級別的戰士都接觸不到。
現在這玩意出現在他身上了。
沒等他細想，那股藍光忽然向內收斂，凝成一個半透明的面板。上面羅列著他現在的身體數據，一塌糊涂的數據。基因鏈碎裂、器官衰竭早期、多處創傷、輻射中毒，后面跟著一個紅色的括號，里面寫著倆字——“瀕危”。
然后新的一行字跳了出來。
“檢測到可掠奪目標：輻射鼠（已死亡）。掠奪協議待執行。”
下面列出了幾個選項。
“可選掠奪基因：一，抗輻射（等級普通）。二，快速愈合（等級普通）。”
“是否執行掠奪？”
周章盯著那兩行字。
抗輻射。快速愈合。
就這兩種能力，擱以前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普通等級的基因，連入他眼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主動融合了。但那是以前。
現在他連站都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