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蘇冉的電話。
不到半小時，蘇冉風風火火地沖進病房，眼眶通紅。
“沈念，你是不是瘋了！那么大的雨你跑去南環干什么！”
她沖過來，看到我打著石膏的雙腿，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扯了扯嘴角：“去買栗子蛋糕。”
蘇冉愣住，隨即破口大罵。
“陸澤川那個***！他讓你去你就去？你連命都不要了！”
“他人在哪？老娘現在就去劈了他！”
我拉住她的手。
“冉冉，幫我簽字吧，我要做手術。”
蘇冉咬著牙，簽了字，轉身出去給我繳費。
手術做了七個小時。
鋼釘打進骨頭里的那種痛，哪怕打了麻藥，也依然讓我冷汗直流。
推回病房時，已經是深夜。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陸澤川發來的微信。
“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蛋糕沒送來，瑤瑤很不高興。”
“明天把店關了，在家好好反省。”
我看著這幾行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蘇冉在一旁冷笑出聲。
“他這是把別人當祖宗供著，把你當保姆使喚呢。”
我沒說話，只是平靜地把陸澤川的微信拉黑，順手刪除了他的電話號碼。
“冉冉，幫我聯系個律師。”
蘇冉削蘋果的手一頓。
“你想通了？”
“嗯。”我看著毫無知覺的雙腿，“五年了，就算是養條狗也該有感情了，他沒有。”
“我要離婚。”
第二天上午，律師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來到病房。
財產分割很簡單。
那套婚房是陸澤川全款買的，我一分不要。
我名下只有那家半死不活的烘焙店。
簽完字，我讓蘇冉幫我去店里，貼了轉讓告示。
一切處理妥當，我靠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五年了，我第一次覺得呼吸這么順暢。
第三天下午，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陸澤川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皺著眉頭走進來。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著小白裙、化著精致妝容的林瑤。
“沈念，你長本事了是吧？還學會拉黑我了？”
他走近病床，目光落在我的腿上，臉色微微一變。
“你真出車禍了？”
林瑤捂著嘴，驚呼一聲。
“天吶，念姐，你怎么傷得這么重啊？早知道就不讓你去買蛋糕了。”
她語氣里滿是歉意，眼里卻藏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胃里的惡心感再次涌了上來。
3
“陸總日理萬機，怎么有空來醫院？”我語氣平淡，沒有他預想中的歇斯底里。
陸澤川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習慣了我低眉順眼，習慣了我圍著他轉。
現在我這副冷淡的模樣，讓他很不適應。
“沈念，你陰陽怪氣給誰看？不就是出個車禍嗎，我已經讓助理給你轉了五萬塊錢醫藥費，你還想怎么樣？”
五萬塊。
我做手術光鋼板就花了八萬。
他連問都沒問一句我的傷勢，就拿五萬塊錢來打發我。
“念姐，你別生澤川哥的氣。”林瑤上前一步，把一個果籃放在床頭柜上。
“澤川哥這兩天為了一個大項目忙得焦頭爛額，還要抽空來看你，他真的很辛苦。”
澤川哥。
叫得多親熱啊。
我看著那個果籃，里面裝的都是我不愛吃的水果。
“把你們的垃圾拿走。”我指了指門口，“然后滾出去。”
陸澤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沈念！你別給臉不要臉！瑤瑤好心來看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她是來看我的，還是來宣示**的？”我冷笑一聲。
“你胡說什么！”陸澤川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掩飾心虛。
“行，你就在這作吧！我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他拉著林瑤的手腕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沒回。
“等你什么時候認錯了，再回那個家。”
門被重重摔上。
我看著空蕩蕩的病房，拿出手機，給律師發了條消息。
“協議書寄到他公司去了嗎？”
“已經簽收了，沈女士。”
很好。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在醫院里度過了最難熬的復健初期。
每天的疼痛讓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醫生告訴我，我的左腿神經受損嚴重，即便康復，以后也只能依靠輪椅或者拐杖。
我沒有哭。
眼淚在車禍那天已經流干了。
出院那天，蘇冉推著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