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跪下。
白七第三個跪下，眼圈已經紅了。
“師叔祖，青云宗不能沒有您！”
“我沒有指點過你什么。”林渡川看著沈墨言。
“您——”
“我只是在幫你試丹。”他看著蘇染染。
“您的教導——”白七急了。
“我只是隨口說話。”
林渡川把辭呈折好，準備去找掌門周玄清蓋章。
他剛邁出一步。
天空裂開了。
一只巨掌從裂縫中探出，遮天蔽日，五指張開時整座青云宗都被籠罩在陰影之下。恐怖的威壓傾瀉而下，山石崩裂，靈氣紊亂。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青云宗……區區彈丸之地，氣運竟濃郁至此。本座被封印三千年，正缺一副好肉身。此地，歸本座了。”
玄冥老祖。
林渡川抬頭看著那只巨掌。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叮叮作響：“警告：檢測到外部威脅。來源：上古秘境裂縫逸散的殘魂。威脅等級：渡劫期以上。”
山門方向，周玄清的聲音響徹全宗：“全宗弟子——迎敵！”
劍坪上，八百弟子結陣，劍氣沖霄。沈墨言拔劍迎上，黑色長劍斬出百丈劍芒，劈在巨掌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蘇染染擲出三枚爆體丹，在掌心炸開，皮都沒破。白七沖上去，被威壓震退數十丈。周玄清的銅鏡光芒被一寸寸壓下。
巨掌緩緩下壓。像碾死螞蟻一樣。
林渡川站在原地。看著沈墨言嘴角溢血。看著蘇染染被震飛。看著白七掙扎著想站起來。看著銅鏡上裂開第一道紋路。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辭呈。
又抬起頭。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宗門受到致命威脅。是否消耗累計灌溉值，開啟地脈共鳴？警告：此操作將消耗宿主百年灌溉積累的全部灌溉值。不可逆。”
灌溉值。一百年來他簽到的每一顆丹藥、每一本功法、每一縷靈氣，注入地脈后都轉化為了“灌溉值”。系統說這是地脈的養分，不能動。一百年了，他從來沒動過。
但現在——
林渡川看著眼前浮現的確認鍵。
他的手懸在上面。
巨掌壓下的陰影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
但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確認。”
指尖觸及光幕的瞬間，后山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不是爆炸。是地脈在呼吸。
一道金光從地底升起。沖開裂縫，沖散陰云，沖得那只巨掌微微一頓。
玄冥老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意外：“這是……地脈之力？這彈丸之地竟有——”
金光沒有攻擊。它落了下來。
落在八百弟子身上。落在沈墨言身上。落在蘇染染身上。落在白七身上。落在周玄清身上。落在林渡川身上。
沈墨言是第一個站起來的。虎口崩裂的傷口在金光中愈合，靈力在經脈中奔涌，比之前更加洶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后山方向。
“師叔祖……”
蘇染染從墻上滑下來。金光拂過，她腰間碎裂的丹藥瓶里，藥渣重新凝成了丹。品階比原來更高。
白七掙扎著想爬起來。金光落在他身上時，心臟深處有什么東西輕輕跳了一下。很輕。他沒在意。
周玄清站在山門最高處。銅鏡上映出漫山金光——也映出了后山地縫深處那個地下空間。空間正中懸浮著一面光幕。光幕前站著一個人。灰色道袍，二十出頭的模樣。
不是疲憊。是堅定。
“全宗聽令——收！”
銅鏡翻轉。八百弟子身上的金光同時向回收攏，在青云宗上空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漩渦中心，是林渡川。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人身上。
他們那個煉氣期一層的師叔祖。站在金光正中。百年灌溉積累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轉，像一條金色的河流。
系統光幕在眼前閃爍：“地脈共鳴已開啟。累計灌溉值消耗中。地脈核心激活進度：百分之三。可維持時間：一百二十息。請宿主引導地脈之氣。”
“引導目標。”林渡川開口。
“全宗。”
兩個字落下。金光動了。
不是向外擴散，是向內收斂。所有金光在同一瞬間凝聚成一道劍意——沒有形狀，沒有招式，甚至沒有鋒芒。它只是存在著。
然后落了下去。像一片葉子從樹上落下那樣輕。
落在巨掌上。
玄冥老祖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