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回來。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我坐回沙發(fā)上，揉了揉太陽穴。
必須想個辦法。
我不能困在家里，下午還有個攝影的活要干。客戶約在三環(huán)外的一個工業(yè)園區(qū)，拍產(chǎn)品照，定金都收了。
"我得出門。"我說。
"怎么出？"霍辭朝陽臺努努嘴，"門口有蹲守的。"
"走后門。"
"你家一樓只有一個門。"
"那我翻窗戶。"
"六樓。"
我沉默了。
霍辭吃完第三個包子，打了個飽嗝，突然眼睛一亮："我有個主意。"
十五分鐘后。
我站在臥室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抽搐了三下。
戴著霍辭不知從哪掏出來的漁夫帽，帽檐壓得極低。臉上架著一副夸張的黑框眼鏡，沒有度數(shù)。口罩遮住下半張臉。
上身套了霍辭的外套——他比我矮半頭，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段手腕。
"完美。"霍辭抱著胳膊點頭，"就算紀星瀾本人來了都認不出你。"
"你是不是傻？"我扯了扯那件短了一截的袖子，"這衣服一看就不合身，更引人注目。"
"那你還有什么辦法？"
我想了想。
打開衣柜。
翻出一件寬松的灰色連帽衛(wèi)衣，把**拉上去。換了條深色長褲。口罩保留，墨鏡保留。
整套行頭穿好，我看了眼鏡子——像個準備去搶銀行的。
但至少比剛才正常一點。
"走了。"我拿起背包。
"等等——"霍辭攔住我，"你走大門不行。沈拓和狗仔還在樓下。"
"那怎么辦？"
他指了指廚房："你家廚房窗戶對著后面那條巷子。六樓對面是隔壁單元的五樓平臺，跨過去從那邊樓梯走。"
我看了看廚房窗戶，又看了看他。
"你認真的？"
"你有更好的辦法？"
我沒有。
三分鐘后，我站在廚房窗臺上，雙手扒著窗框，半個身子探在外面。對面五樓平臺大概有兩米遠，不到一米的落差。
七月的風裹著熱氣撲面而來，底下是六層樓高的巷子，地面上一只橘貓正在翻垃圾桶，渾然不知頭頂有個成年男人正在做一個可能上社會新聞的決定。
"跳啊。"霍辭在身后催。
"閉嘴。"
我咬了咬牙。
跳了。
落地的時候腳底一滑，膝蓋磕在水泥地上，嘶了一聲。墨鏡飛出去摔在地上，幸好沒碎。
我撿起墨鏡戴好，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推開五樓平臺的消防通道門，從樓梯走下去。
一路暢通。
走出隔壁單元大門的時候，我松了口氣。
然后看到了馬路對面。
一個外賣小哥騎著電瓶車正好經(jīng)過，車把上掛著一個手機支架，屏幕朝著我這個方向——他在直播。
我下意識把**壓低，加快腳步往反方向走。
快步走了一百米，拐進地鐵站。
安全了。
刷卡進站，等車。站臺上人不多，我找了個角落靠著柱子站好，掏出手機**飛行模式。
消息蜂擁而入。
同學群的消息已經(jīng)到了兩千多條。
手機快要燙手了。
我沒點開那些消息，直接打開微博——此刻熱搜前十里，跟紀星瀾相關的詞條占了四個。
#圍裙男真實身份#
#紀星瀾疑似隱婚#
#紀星瀾朋友圈原文#
#圍裙男同學爆料#
我點進最后一條。
一條微博被轉(zhuǎn)發(fā)了八萬多次，配圖就是沈拓在同學群里發(fā)的那張照片，以及群聊的截圖記錄。
截圖里，沈拓的頭像和網(wǎng)名赫然在目。
他的微信網(wǎng)名叫——
"專業(yè)蹭飯三十年"。
評論區(qū)已經(jīng)有人扒出了他的微博。
再翻一翻，沈拓的微博評論區(qū)已經(jīng)淪陷了。
"你是圍裙男的同學？快交代他是誰！"
"***好吃嗎？給個配方！"
"哥哥你認識紀星瀾嗎？幫我要個簽名！"
"沈拓是吧？住哪兒？我們?nèi)ザ滤?
沈拓最新發(fā)了條微博，就一句話：
"兄弟們，我什么都不知道，別來找我了，我現(xiàn)在不在家，我在……"
定位：裴既白家樓下花壇。
我把手機揣進兜里，閉上眼。
地鐵來了。
車門打開，冷氣涌出來，我邁步上車。
車廂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對面一個女孩正低頭刷手機，屏幕上赫然就是那張圍裙背影圖。
她刷著刷著，突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條件反射地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