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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發冷地照了一圈，沒有頭發，沒有手，也沒有任何會呼吸的東西。
可就在光掃到床板底面的時候，我手突然一抖。
床板底下，靠近我平時睡覺正下方的位置，粘著一撮頭發。
很長，很黑，濕漉漉地黏在木頭上。
像剛剛有人從下面，把頭貼上去過。
我整條胳膊都麻了，手電差點掉下去。
那撮頭發末端還在往下滴水。
滴。
滴在地磚上，留下一個深色小圓點。
我當時就知道，這房子不能住了。
我一夜沒敢回臥室，蜷在客廳沙發上熬到天亮，電視開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我拿著那撮頭發去找房東。
房東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住隔壁單元。我敲門的時候，她像是知道我為什么來，半天才開門，臉色很差。
我把裝著頭發的塑料袋遞給她。
“這是什么？”
她只看了一眼，臉就白了。
“你從哪兒弄的？”
“我床底下。”我盯著她，“這房子以前是不是出過事？”
她不說話。
我心里那股火一下竄上來：“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報警。租房之前你一個字沒提，現在我床底下出現女人頭發，你讓我怎么住？”
她看著我，嘴唇抖了一下，終于側身讓我進屋。
她家和我那套格局一樣，可收拾得很干凈，屋里有股濃重的檀香味，像常年在熏什么。她給我倒了杯水，自己坐在對面，很久才開口。
“那張床，”她說，“不是原來的。”
我沒聽懂。
“什么意思？”
“房子以前不是我的，是我姑媽留下來的。五年前，那屋里住過一對年輕夫妻。后來女的失蹤了，男的說她跟人跑了，可沒過多久，男的也搬走了。再后來房子重新翻修，家具都換過，只有那張床沒扔。”
我皺眉：“為什么沒扔？”
她看了我一眼，聲音發虛。
“因為扔不掉。”
我手一頓。
“什么意思，扔不掉？”
“找過搬家公司，抬出去，第二天還在臥室里。拆過，床板、床腿、螺絲，分開堆在樓下，第二天一開門，又拼好了擺回原位。”她越說聲音越輕，“我姑媽后來找人來看，那人說不是床的問題，是床底下有東西在等。”
我一陣惡寒。
“等什么？”
她沒回答，反而問我：“昨晚你是不是聽見有人跟你說話了？”
我盯著她幾秒，慢慢點頭。
她臉色更難看了，像是最后一點僥幸也沒了。
“它之前只在后半夜動靜大，最多就是刮地、喘氣、抓床板。”她喃喃道，“現在都開始說話了……”
“以前租客也聽見過？”
她沉默了幾秒，說：“有個男生住了十天就跑了，說半夜總感覺有人在床底下翻身。還有個女孩子，住了一個月，天天做噩夢，夢見有人從床底伸手摸她腳踝。后來她說不干凈，直接連押金都不要了。”
“那你為什么還繼續出租？”
我說這話時，語氣已經很沖了。
她眼圈卻一下紅了。
“我也得活啊。”她嗓子發啞，“這房子賣不出去，放著也是放著。我以為……只要不久住，問題不大。”
我看著她，只覺得又氣又涼。
“所以你知道有問題，還是租給我。”
她沒再辯解，只說可以全額退房租押金，讓我今天就搬。
我本來就想走，可回屋收拾東西的時候，卻在床底下發現了一樣讓我徹底走不動的東西。
那是一只手機。
黑色，舊款，卡在床底最靠墻的位置。不是我的。我用掃把把它勾出來時，手機背殼上全是灰，只有邊角很干凈，像經常被人摸。
屏幕早碎了，可居然還能開機。
鎖屏壁紙是一張合照：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只白貓，站在窗邊笑。她身后站著個男人，手搭在她肩上，笑得很僵。
我心里一跳。
因為那女人，大概率就是房東說的“失蹤的妻子”。
我嘗試了幾個簡單密碼，生日、1234、0000，都不對。正想放棄，手機卻自己亮了一下，像突然接觸不良恢復了。鎖屏上彈出一條舊短信預覽，時間是五年前。
發件人備注：老公
內容只有一句：
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