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凍結。
頁面彈出提醒。
"確認凍結該賬戶？"
我點確認。
幾秒后，提示跳出來。
"賬戶已凍結。"
我截圖，存進加密相冊。
第一道門，關上了。
但不夠。
趙玉芬這種人，到了機場發現卡刷不了，會逼我換卡。
她會哭。
會罵。
會拉全家人圍著我。
我不能給她這個機會。
我訂了城西一家小旅館。
三天兩晚。
登記時間，周六早上六點五十。
我把訂單截圖也存好。
然后打開朋友圈。
找了一張醫院輸液照片。
配文：
"急性腸胃炎，發燒，醫生讓我靜養三天。手機靜音，別找。"
可見人，只選趙玉芬、秦露、幾個愛傳話的親戚。
發送時間，周六早上七點二十。
做完這些，趙玉芬又在群里發語音。
"大家早點睡，明天開開心心出發。"
我回了兩個字。
"收到。"
周六六點，我背著包出門。
七點，我到了城西旅館。
房間小，門鎖結實。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七點二十，朋友圈準時發出。
七點三十五，群里熱鬧起來。
有人發機場照片。
有人拍趙玉芬。
她穿著紅裙，拎著新包，站在旅行社柜臺前。
"趙姨今天太有老板娘氣場了。"
"這趟全靠趙姨。"
趙玉芬在群里發：
"都別亂走，導游馬上點人。"
八點零五。
她艾特我。
"晚晚，你到哪了？"
我沒回。
八點十二。
電話來了。
趙玉芬。
我看著屏幕跳動，沒有接。
八點十四。
第二個。
八點十六。
第三個。
我打開錄屏。
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
"林晚，接電話。"
"全家都等你。"
"導游催交團費了。"
"你別給我裝。"
八點二十二。
秦露發來私聊。
"你真病了？"
"趙玉芬在機場急了。"
"導游說今天必須一次付清，不然位置不保。"
我回："在輸液。"
秦露："她讓你把**發過去。"
我："卡凍結了。"
秦露過了半分鐘回。
"她臉白了。"
八點三十。
趙玉芬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
"晚晚，你那張公司授權卡是不是在你身上？你先把密碼……"
語音撤回了。
但錄屏還在。
我笑了。
九點整。
群里安靜。
十點十六。
秦露發來消息。
"上飛機了。"
"你錯過大戲。"
"趙玉芬刷了自己三張信用卡。"
"有一張刷不過，導游讓她換。"
"她當場借錢，沒人借。"
"最后她老公把車貸卡也拿出來了。"
"她簽字的時候，手都抖。"
我回："玩得開心。"
秦露："開心個鬼，趙玉芬一路罵你。"
我把手機扣下。
她罵得越狠，回來的時候就越難看。
周三晚上，旅行團回城。
周四早上，我照常打卡。
銷售部沒人說話。
趙玉芬坐在工位上，頭發亂著，外套皺著。
她面前擺著那只不銹鋼杯。
杯蓋被她擰了又擰。
我放下包。
"舅媽，云*島好玩嗎？"
她抬頭。
"好玩。"
"你病得真巧。"
我說："沒辦法，人吃五谷，總有不舒服的時候。"
秦露在旁邊咳了一聲。
我又問：
"聽說團費是舅媽自己刷的？"
"十七萬六千八，真舍得。"
趙玉芬手一抖，杯里的水灑出來。
"用不著你管。"
我遞過去一張紙。
"一家人嘛，關心一下。"
她沒接。
中午，茶水間只有我一個人。
門被人從后面關上。
趙玉芬站在門口。
"林晚，你跟我說實話。"
"你是不是早知道？"
我把杯子放下。
"知道什么？"
她往前一步。
"你那張卡，為什么偏偏那天凍結？"
"你把卡借我一天。"
"我只要一張付款記錄。"
"不花你錢。"
我說："舅媽，付款記錄不花錢嗎？"
她咬著牙。
"你別跟我裝傻。"
我看著她。
"那你也別跟我裝長輩。"
她愣住。
我把手機錄屏點開。
她那句撤回的語音清清楚楚放出來。
"你那張公司授權卡是不是在你身上……"
趙玉芬伸手來搶。
我把手機收回。
"你想要的不是團費。"
"是那筆二十六萬備用金的漏洞。"
她嘴唇動了動。
"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