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排隊。
一條置頂評論：“姐！上次那套包裝設計我們老板超滿意，下一季繼續合作！”
那是一個還挺有名的茶葉品牌。
我的手在發抖。
我截了一張畫面，發給姜檸。
“這個人是你嗎？”
五分鐘后，她回了一個字。
“嗯。”
我下班后直奔回家。
姜檸在廚房切菜。
白菜。
還是白菜。
“你有五十二萬粉絲，接商業單子，一單多少錢？”
她把菜放進鍋里，油花濺起來。
“看單子大小。小的兩三千，大的一兩萬。”
“一個月能接幾單？”
“四五單吧。”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你一個月收入少說也有兩三萬？”
她沒說話，翻了翻鍋里的菜。
“姜檸，你掙這么多錢，為什么還吃泡面？”
她關了火，把菜裝盤。
“那些錢我一分沒動。”
“為什么？”
“存著。”
“存著干什么？”
她端著盤子走向餐桌。
“萬一有一天，我要走，得有走的底氣。”
這句話讓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你……要走？”
“我沒說要走。我說萬一。”
她把筷子擺好，叫我吃飯。
我坐下來，夾了一筷子白菜，嚼不出味道。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在做設計？”
“告訴你，**知道了，又該說我不安分了。”
“我不會告訴她。”
“陳宇，你不告訴她，她就不會知道嗎？你手機每次響，她都要問是誰打的。你買件新衣服，她要問多少錢。你周末加個班，她要打電話確認。”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因為她說的全是事實。
“這三年，我在這個家就是透明的。做飯、拖地、洗衣服、擦窗戶，**從來沒說過一句好。但凡我多花一塊錢，她能念叨三天。”
她放下筷子。
“我不是沒想過跟你說。但你每次都說我媽就那個脾氣，你讓著她點，她老了別跟她計較。說了有什么用？”
我低下頭。
她說的每一句，我都反駁不了。
“從今天開始，我改。”
“你說過很多次了。”
“這次不一樣。”
“哪次不是說不一樣？”
門突然被推開了。
我媽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包。
“陳宇，你姐來了。”
我姐跟在后面，眼圈紅紅的。
趙磊也在，一臉不自在。
我媽把包往沙發上一放。
“小宇，你姐今天被房東趕了。**店定金賠了不說，房租也交不起了。你看著辦。”
姜檸默默站起來，收了碗筷進廚房。
我聽見水龍頭嘩嘩的聲音。
“姐，你為什么被趕了？”
我姐坐在沙發上，擦著眼淚。
“房東漲租金，從一千五漲到兩千五。趙磊說先不交，拖一拖，結果人家直接換了鎖。”
趙磊梗著脖子：“那房東太黑了！漲那么多誰受得了？”
“你這三年花了我六十多萬，一千塊的漲幅都拿不出來？”
趙磊不說話了。
我媽從包里掏出幾件衣服。
“先住你這兒。”
“媽——”
“怎么？你姐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還要把她推出去？”
“家里就兩間臥室，您和爸一間，我和姜檸一間，我姐他們住哪兒？”
“書房。”
“書房沒床。”
“打地鋪。你小時候不也打地鋪長大的？”
姜檸從廚房走出來。
“媽，書房是我的工作間，電腦在里面。”
我媽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工作？你有工作？”
姜檸沒接話。
“就這么定了，騰一下就好了。”
我媽直接去書房開始收拾。
我拉住她。
“媽，他們可以在附近租房，我出錢。但不能住這兒。”
“為什么不能？”
“因為這是我和姜檸的家。”
這句話我說了三年來的第一次。
全場安靜了。
我媽看著我，神情復雜。
我姐也停了哭，看著我。
趙磊縮在角落里，大氣不敢出。
“陳宇，你說什么？”
我**聲音低下去了，那是她真正生氣的標志。
“媽，我幫姐租房，這個月的房租我出。但住這兒不行。”
“你腦子被那個女人洗了！”
“沒人洗我腦子。我只是三年后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這個家四個人，三個在花我的錢，只有一個人，在替我省錢、掙錢、撐著這個家。偏偏就是她，過得最差。”
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