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姐六十多萬，這事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
我媽臉色變了。
“誰讓你翻的？”
“我自己的工資，我沒資格查？”
“那也是我閨女！你姐過得不好，當弟弟的幫一把怎么了？”
“幫一把？六十萬叫幫一把？”
我媽拍著桌子站起來。
“我養你這么大，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姐嫁的不好，難道我不心疼？那些錢我又沒給外人！”
“可你也沒問過我。”
“問你？這個家誰做主？你結婚才幾年，毛都沒長齊，輪得到你來質問我？”
姜檸從臥室出來，端著兩杯水。
“媽，您別激動，喝口水。”
我媽一把推開杯子。
水潑了姜檸一手。
“就是你挑撥的！嫁進來三年，一個孩子沒生，家務活干不利索，現在還學會告狀了？”
姜檸低頭看著被水浸濕的袖口。
“媽，我沒挑撥，是陳宇自己查的。”
“自己查？你不在旁邊扇風他會去查？”
我媽指著姜檸的鼻子。
“我告訴你，這個家的錢，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你要是看不慣，門在那邊。”
姜檸沒說話。
她從來不和我媽吵。三年了，從來沒有。
我突然覺得很愧疚。
“媽，你先消消氣，但這個錢的事，咱們得說清楚。”
我媽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摔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我和姜檸。
她蹲下去擦地上的水漬。
我想幫忙，她躲開了。
“姜檸……”
“你別說了。”
她聲音很低。
“三年了，**給我八百塊，我沒說過一句。不是我不想說，是說了沒用。”
“現在有用了。我今天就把工資卡要回來。”
她抬頭看我，眼睛紅了，但沒哭。
“來不及了，陳宇。”
“什么意思？”
她站起來，把抹布扔進桶里。
“你姐昨天又打電話來了。**答應給她十萬，說是趙磊要開**店。”
“十萬？！”
“**說從你年終獎里出。”
我年終獎一共才十二萬。
我去找我姐。
她住在城東一個老小區，六樓沒電梯，樓道里的燈泡是壞的。
我敲門的時候，趙磊開的門。
他穿著拖鞋，手里拿著游戲手柄，身后傳來射擊游戲的聲效。
“喲，小舅子來了。”
他笑嘻嘻地讓開路。
客廳里亂得像垃圾場。沙發上堆著外賣盒，茶幾上全是煙頭。
我姐從臥室出來，頭發亂蓬蓬的。
“小宇？你怎么來了？”
“姐，我問你件事。”
“什么？”
“媽這三年一共給了你多少錢？”
我姐愣了一下，眼神開始躲閃。
“沒……沒多少吧。”
“六十萬。”
趙磊手里的手柄差點掉了。
我姐臉白了。
“沒……沒那么多吧？”
“銀行流水我全查了。一筆一筆的，三萬、五萬、兩萬，加起來六十三萬四千。”
我姐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趙磊倒是先開口了。
“那是媽給的，又不是你給的，你急什么？”
我轉頭看他。
“趙磊，那是我的工資。”
“你的工資給了媽，那就是**錢。媽愿意給誰就給誰，你管得著嗎？”
我第一次想**。
“姐，你知道我老婆每個月拿多少生活費嗎？八百。你拿著我老婆省下來的錢，良心過得去？”
我姐低下頭。
“我……我也不想的。趙磊創業需要錢，我找不到別人借……”
“創業？”
我指了指滿地的外賣盒和正在暫停界面的游戲。
“這就是他的創業？”
趙磊臉紅了。
“你別瞧不起人！我的**店馬上就要開了！”
“用我年終獎那十萬？”
“……”
“趙磊，你聽清楚，那十萬塊不會到你手上。以前的六十萬，我也會想辦法要回來。”
我姐拉住我。
“小宇，那些錢……已經花了。”
“花了？六十萬花了？”
趙磊在旁邊嘀咕：“創業哪有不花錢的……”
我甩開我姐的手，轉身就走。
下樓的時候，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我媽。
“陳宇，你去你姐家了？”
“對。”
“你要是敢斷你姐的錢，你就不是我兒子。”
她掛了。
我站在樓道里，渾身發冷。
回到家，姜檸在陽臺上澆花。
那幾盆花是她唯一的愛好。
我走過去，站在她身后。
“我把工資卡要回來了。以后錢我自己管。”
她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