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私房菜館的包間里，顧清晚正對著鏡子補口紅。
“沈默，今天這個客戶很重要，錦城地產的宋總，年營業額二十個億。”
她頭也不抬，語氣公事公辦。
“拿下這單，今年KPI就完成了。拿不下，咱們部門年終獎泡湯。”
我站在她身后，看她認真補妝的樣子。
暗戀你三年了，你涂什么色號的口紅我都記得。
“知道了，顧總監。”
“別叫總監，顯得生分。叫姐。”
“顧姐。”
她終于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緊張什么？我才是提案的人。”
我不是緊張。
我是在想，今天這個甲方，我可能比你熟。
服務員敲門：“宋總到了。”
門推開，進來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五十出頭，保養得宜。
顧清晚馬上站起來：“宋總**，我是星辰廣告創意總監顧清晚，這是我們策劃主管——”
“小默？”
宋雅芝看到我，直接繞過顧清晚走過來。
“你怎么在這？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她抓著我的手上下打量。
顧清晚的職業微笑卡在臉上。
“宋……宋總，您認識他？”
“認識啊。來，坐媽媽旁邊。”
宋雅芝拉著我坐下。
顧清晚看看我，又看看她。
我咳了一聲：“媽，先談業務。”
“業務什么業務，先吃飯。你上次體檢報告我看了，胃不好，少喝酒。”
宋雅芝拿起菜單開始點。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蒜蓉粉絲蝦。
全是我從小愛吃的。
菜上來之后，宋雅芝全程給我夾菜。
“多吃點魚，補腦。”
“這個蝦新鮮，你嘗嘗。”
“獅子頭要趁熱吃。”
顧清晚全程端著飯碗，一口沒動。
她的方案文件就攤在旁邊，連翻都沒翻開過。
終于，趁宋雅芝去洗手間的間隙，顧清晚湊過來。
“沈默，這個**是不是看**了？”
她壓低聲音，表情嚴肅。
“你要不要我幫你擋一下？但是合同……”
我看著她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顧姐，你說她是**？”
“年營業額二十個億，不是**是什么？”
“她確實挺有錢的。”
我放下筷子。
門剛好推開，宋雅芝回來了。
“媽。”
我叫了一聲，然后轉頭看著顧清晚。
“你兒媳婦這個合同，你就簽了吧。”
顧清晚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宋雅芝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來。
“好好好，兒媳婦的合同，必須簽。”
顧清晚漲紅了臉。
“沈默你胡說什么！”
“我暗戀你三年了，顧清晚。”
“這是在談業務！”
“對，我**業務。”
三十歲的職場沒有童話，只有還不完的房貸。
但今天，我決定讓童話發生一次。
第二章
回公司的車上，顧清晚一句話沒跟我說。
紅燈。
我偷看了她一眼。
她死死盯著車窗外，耳朵根是紅的。
“顧——”
“你給我閉嘴。”
綠燈。
車開進公司停車場，她拉開車門就走。
我跟上去：“顧姐——”
她停下來，轉身。
“沈默，你今天很過分。”
“哪里過分？”
“你早就知道甲方是**。”
“我不知道。”
這是實話。我媽三年前**去了溫哥華，錦城地產的事我一直不管。今天在包間見到她，我也懵了。
“你不知道？錦城地產你不知道？你是錦城地產宋雅芝的兒子，你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今天的甲方是她。”
“那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你的家庭**？”
“你也沒問過。”
顧清晚瞪著我，半天說了一句：“你在我手下干了三年，月薪一萬二，擠地鐵上班，午飯吃公司食堂。**身家幾十個億。”
“所以？”
“所以你演我三年？”
“我沒演你。”
“那你剛才當著***面說我是你兒媳婦，是什么意思？用***合同綁架我？”
這話說得重了。
“顧清晚，合同的事和我跟你表白是兩碼事。你覺得我在用合同綁架你？”
她沒說話。
“那合同不簽了。”
“什么？”
“我現在就給我媽打電話，告訴她合同不簽了。你靠自己的方案去談，跟我沒關系。”
我掏出手機。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瘋了？這單丟了我整個部門怎么辦？”
“那你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