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可知那西涼太子赫連昭是何等人物？"
楚若的背挺直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了解。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所以顧姑娘，我勸你別去。"
"赫連昭之所以至今不近女色，是因為心里有一個人。"
"雖然沒人知道那人是誰，但你去了，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我搖頭。
"我不求什么好日子。你們在前線拿命去拼，我們這些人總不能坐享其成。"
"能為兩國免去一場血戰(zhàn)，值了。"
"今日多謝將軍坦誠相告，不過和親一事還請?zhí)嫖冶Ｃ堋?
"我不想再生波折，只想安安靜靜地走。"
楚若紅著眼，對我拱了拱手。
"姑娘大義，在下佩服。"
話還沒落地，我后背猛地被人撞了一把。

我整個人從臺階上栽了下去，后腦勺磕在石板上，眼前一陣發(fā)黑。
還沒等我回過神，一道尖銳的女聲從頭頂劈下來。
"顧念卿，你怎么哪兒都有你？"
永寧公主提著裙擺走**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身后跟著兩個宮女，一個端茶，一個打扇，排場十足。
"本宮方才在殿內(nèi)看得清清楚楚，父皇駁了蕭將軍的請求，他心里正難受呢。"
"你倒好，一出來就纏著人家楚姑娘，是商量怎么對付你未來的夫君嗎？"
楚若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公主誤會了，是我主動和顧姑娘說話的。"
永寧冷笑了一聲。
"楚姑娘，你心地好，本宮是知道的。"
"但有些人不值得你好心，她顧念卿仗著太傅的勢，什么事做不出來？"
"當(dāng)年五公主不過多看了蕭將軍一眼，就被她堵在御花園罵了半個時辰。"
"你以為她對你客客氣氣，就真把你當(dāng)姐妹了？"
"她不過是在你面前做做樣子罷了。"
我扶著石階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公主說完了嗎？"
永寧一愣，大概沒料到我語氣這么平淡。
從前的我若是遇上永寧這般擠兌，必定要爭個面紅耳赤。
因為那時候我以為，任何靠近蕭霽寒的女人都是敵人。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好笑。
"公主若是中意蕭將軍，大可自己去求旨賜婚，不必在我這里費口舌。"
永寧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胡說什么！"
"本宮是為楚姑娘打抱不平，誰稀罕蕭霽寒！"
她說完，狠狠瞪了我一眼，一甩袖子轉(zhuǎn)身走了。
楚若扶著我坐到廊下，低聲道：
"這位公主和蕭將軍……"
"永寧公主喜歡蕭霽寒好些年了，滿京城都知道，就蕭霽寒自己不知道。"
楚若嘆了口氣。
"那她今日這番話，怕不只是針對你。"
"她是想試探我和蕭將軍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我點頭。
上輩子，永寧公主在我和蕭霽寒之間攪了不少局。
她嘴上說看不上他，手底下的動作比誰都勤快。
這輩子，她照樣不會消停。
不過沒關(guān)系，這些都跟我沒關(guān)系了。
"楚將軍，別管她，你只管記住一件事。"
"不到萬不得已，別在蕭霽寒面前露出破綻。"
"等我走了，你也趕緊想法子離開京城。"
楚若點了點頭，正要答話，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和楚若同時回頭。
蕭霽寒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鎧甲未換，臉色鐵青。

他一把將楚若拽進懷里，護在身后，抬腳就要踹我。
楚若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胳膊。
"將軍，你做什么！"
蕭霽寒壓著火，盯著我的眼神恨不得剜出兩個洞來。
"沈言剛才告訴我，你在這里糾纏阿若。"
沈言是永寧公主身邊的內(nèi)侍，這消息傳得倒快。
"顧念卿，你跟以前一樣不知收斂。"
"阿若在御前替你說話，把我讓給了你，你還想怎樣？"
"嫌她礙眼？想把她趕出京城？"
楚若急得臉都白了。
"將軍！顧姑娘沒有糾纏我，是我自己……"
"阿若你別替她說話。"
蕭霽寒低下頭，語氣忽然柔了三分。
"我了解她，她這人最會裝。"
"表面上笑嘻嘻的，背地里什么陰損招都使得出來。"
"你心地單純，別被她騙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上一世，也是這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