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畫，身姿婀娜。
想來便是翠微。
"娘親你看，爹爹給我折的紙鳶！"
鳳昀抱起女兒走過去，在翠微臉上親了一口。
"方才鳳羽鳥急慌慌來報，還以為你們出了什么事。"
翠微抿唇一笑。
"今日特意下廚，給你做了一桌好菜。"
鳳昀一手抱女兒，一手攬過翠微的肩。
"你身子剛好，何苦親自動手？"
"不是該謝你嗎？"
"若不是你分擔修為助我通過涅槃試煉，又替我擋了大半天火反噬，我哪有今日？怕是早已化為灰燼。"
鳳昀打斷她，語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胡說什么，你我之間說這些做什么？"
殿內，翠微給鳳昀斟了杯酒。
"還要多謝你。"
"那株赤焰靈芝若非你尋來，我背上那道天火灼傷怕是一輩子都好不了。"
嗡。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裂開來。
上個月，鳳昀忽然重傷歸來。
背后一片焦灼，深可見骨，說是修煉時走了岔子引動了天火。
鳳族天劫千年一度，他明明還有數百年才到時間。
可他說，許是功法有誤，觸動了火脈反噬。
我信了。
在他榻前守了七天七夜，以全部寒元真氣為他療傷。
藥仙說南荒絕地有赤焰靈芝，可愈天火之傷。
但那地方遍布巖漿烈焰，對雪狐而言是十死無生。
我毫不猶豫闖了進去，差點被活活燒化，才從一頭火鴉妖獸口中搶下那株靈芝。
回來后一頭栽倒，再醒來時鳳昀守在床邊，雙目通紅。
"凌霜，你怎么這么傻。"
"你為我拼命，我此生絕不辜負你。"
卻沒想到，那株我用命換來的赤焰靈芝，早就被他送給了別的女人。
而我呢？
我背上至今還有九十九次從涅槃**上摔下時留下的傷。
焦痕疊著焦痕，每逢寒潮便疼得渾身發顫。
鳳昀說那是榮耀的勛章，是努力的印記。
小女孩奶聲奶氣開口。
"爹爹，涅槃試煉可疼可疼了，是不是？"
"爹爹那么厲害，怎么不幫幫娘親呀？"
鳳昀寵溺地看著眼前母女。
"**親那日試煉，爹爹就在旁邊。那天天火特別猛，爹爹替**親擋了大半，自己都受傷了。"
小女孩拍手叫好。
"爹爹好厲害！"
翠微點了點女兒的鼻尖。
"不過這是秘密哦。"
"不能告訴任何人。鳳族有規矩，涅槃試煉必須獨自完成，旁人不能出手。爹爹是為了娘親才破了例。"
"那爹爹會不會被罰呀？"
"為了**親，受罰也值得。"
剛才我求他幫我，他說得多么義正辭嚴。
原來不是規矩不能破。
是我不配讓他破例。
鳳昀就著翠微的手飲下酒。
"三日后涅槃**開啟，雪狐那邊你打算怎么處置？"
我一口氣險些沒接上來。
"凌霜修為淺薄，三日后試煉必敗。"
"屆時我便以鳳族族規，換你入宗譜。至于她，安排到后山別院便是。"
翠微偎進他懷中，指尖在他胸口畫圈。
"你總是心軟。區區一只雪狐精，打發了便是，何須另行安置？"
鳳昀嘆了口氣。
"終歸跟了我百年。"
翠微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她享了百年太子妃的尊榮，天大的福氣了。難不成你還真想和她白頭偕老？"
鳳昀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自然不會，我心里裝著誰，你難道不清楚？"
翠微執拗地盯著他。
"那你發誓。發誓這輩子只愛我一人。發誓等我入主鳳宮后，讓她永遠消失。"
鳳昀怔了怔。
殿外，我屏住呼吸。
許久，鳳昀開口。
"我鳳昀對天起誓，此生只愛翠微一人。"
"待凌霜第一百次試煉失敗，我便將她永困后山別院，非召不得出。"
這與囚禁有何分別？
原來我所有的真心、等待，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既然他這樣待我，戲耍我百年，那我自然要回他一份大禮。
直到夜幕降臨，我才回到住處。
剛進門，便見鳳昀提著一盞琉璃燈站在門口。
看到我，他眉眼彎起來，上前為我披上暖裘。
"修煉也不知節制，我熬了你愛喝的，快來嘗嘗。"
桌上擺著千年靈參燉銀耳、**明珠熬的粥，還有一碟水晶藕片。
都是我從前最愛的。
他總記得這些小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