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慌了。
他沖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徐靜！你瘋了？有家不住，花錢去外面租房？”
他的聲音很大，驚動了客廳里看電視的周奇一家。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我們。
我平靜地甩開他的手。
“你不是說五千塊養八口人沒問題嗎？”
“現在少我一個，只剩七口人。”
“你更輕松了，應該替我高興才對。”
說完，我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周明的怒吼和劉梅假惺惺的勸慰。
“嫂子，你別生氣啊，都是我們不好……”
我聽著，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租的房子離家不遠，一個月租一千五的一室一廳。
干凈，也安靜。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聞著陽光曬過的被子的味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三天。
我給了周明三天時間。
這三天里，他的電話、微信從一開始的憤怒咒罵，到后來的不耐煩，再到最后的哀求。
我一概沒回。
我只是按部就班地去上班，下班后去我媽家接孩子，陪孩子寫作業，然后把她們送回家。
我媽勸我：“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別太犟了。”
我說：“媽，這次不一樣。”
**天早上，我準備去上班。
一開門，就看到周明蹲在我的出租房門口。
他頭發油膩，胡子拉碴，眼眶通紅。
看到我，他“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像條狗。
他抱著我的腿，鼻涕眼淚蹭了我一褲子。
“老婆，我錯了，你跟我回家吧。”
“家里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我真的不行了！”
我低頭看著他，眼神沒有波瀾。
因為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可我接下來做的事，才讓他真正崩潰。
02
周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樂樂的鋼琴課我忘了送，老師打了好幾個電話。”
“童童的牛奶喝完了，我不知道買哪個牌子，他哭了一晚上。”
“換下來的衣服堆成了山，洗衣機我不會用。”
“劉梅說她要看孩子，飯也不做，地也不拖，我點了三天外賣，花了好幾百。”
“老婆，我真的錯了，家里不能沒有你啊！”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這個家，看似是他撐著。
實際上，我是那個擰緊所有螺絲的人。
現在我一走，整個家立刻分崩離析。
我抽出紙巾，遞給他。
“擦擦吧，像什么樣子。”
他以為我心軟了，接過紙巾，胡亂抹了一把臉，眼神里帶著期待。
“小靜，你肯跟我回去了？”
我搖搖頭。
“周明，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我是來拿東西的。”
他愣住了：“拿什么？”
“樂樂和童童的換洗衣物，還有他們的作業本。”
“這個周末，他們跟我住。”
周明猛地站起來，一臉警惕：“你想干什么？要把孩子帶走？”
“孩子是我的，我帶他們過周末，天經地義。”我平靜地看著他，“怎么，你覺得你現在這個家，適合孩子待嗎？”
“四個孩子擠在一個屋檐下，吵得天翻地覆。”
“你和你弟每天下班回來就躺在沙發上抽煙、玩手機。”
“你弟媳除了抱怨就是看電視。”
“這樣的家，你覺得對樂樂和童童的成長有好處？”
周明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這三天，我每天送孩子回家，都能看到客廳里一片狼藉。
玩具、零食袋、臟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周奇的兩個孩子像沒籠頭的野馬，霸占著電視和玩具，我的孩子只能縮在小角落。
“不行！”周明急了，“孩子不能跟你走！”
他很清楚，孩子是我和他之間唯一的紐帶。
一旦孩子也離開了他，他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我沒跟他爭辯。
我只是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錄音文件。
“周明，你聽聽這個。”
錄音里，是劉梅尖酸刻薄的聲音。
“吃我的，住我的，還敢跟我搶遙控器？**沒教過你規矩嗎？”
緊接著，是我兒子童童的哭聲。
然后是周明不耐煩的吼聲：“哭什么哭！讓著弟弟妹妹怎么了！”
周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什么時候……”
“我送孩子回去的時候，手機忘在客廳了。”我淡淡地說，“這只是其中一段。”
“你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