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diǎn)頭。
“想。”
“想，就自己去‘拿’。”蘇媚的眼睛亮得嚇人，“記住，看上的東西，就一定要弄到手。用什么方法不重要，結(jié)果才最重要。要是有人攔著你，那就想辦法讓他閉嘴。要是有人跟你搶，那就把他**。這就是‘魔道’……咳，這就是娘教你的，‘生存之道’。”
好一個生存之道！
這不就是幽冥魔宗入門第一課《魔心種道》的簡化版嗎？！
我再也忍不住了。
“咳！”
我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她的魔音灌耳。
我微笑著看向大寶，聲音如春風(fēng)化雨：“大寶，別聽**胡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想要東西，要通過正當(dāng)?shù)氖侄稳カ@取。搶別人的東西，那是**行徑，是會人人喊打的。”
我將自己的那碗雞蛋羹，推到大寶和二丫中間。
“你看，就像這碗雞蛋羹。爹可以分給你們吃，因?yàn)檫@是爹的。但你們不能去搶弟弟的，因?yàn)槟鞘堑艿艿摹Ｎ覀円魇吕恚異u’，要懂得‘分享’，而不是‘掠奪’。這，才是‘為人正道’。”
我一番話說得是義正言辭，浩然正氣充斥著整個飯桌。
大寶聽得似懂非懂，看看蘇媚，又看看我，小小的腦袋里裝滿了大大的問號。
蘇媚的臉已經(jīng)黑得像鍋底了。
“李慕白，你什么意思？拆我的臺？”
“蘇宗主言重了。”我皮笑肉不笑地回敬，“我只是在盡一個做父親的責(zé)任，免得孩子被某些不三不四的‘道理’帶歪了路。”
“你說誰不三不四！”
“誰應(yīng)我說誰。”
“你！”
蘇媚氣得胸口起伏，眼看就要發(fā)作。
“哇——”
就在這時，一直被無視的二丫，突然扁著嘴，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比小疙瘩的殺傷力還大。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爹……娘……你們別吵了……”她抽抽噎噎地說，“你們是不是……不想要我和哥哥弟弟了？”
我和蘇媚同時一怔。
看著女兒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我們心里那股滔天的殺意和怒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
“傻孩子，胡說什么呢。”我連忙柔聲安慰。
蘇媚也難得地放緩了語氣，伸手摸了摸二丫的頭：“哭什么，爹娘沒吵架，就是在……討論問題。”
“那……那雞蛋羹……”二丫抬起淚眼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們。
我和蘇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棋逢對手的欣賞。
好家伙。
我和蘇媚在這里爭“道”，爭了半天。
結(jié)果，這倆娃一個都沒聽進(jìn)去。
大寶滿腦子都是“怎么才能吃到雞蛋羹”。
二丫更厲害，直接一哭二鬧，用“孝道”來綁架我們，試圖漁翁得利。
這倆小崽子，一個繼承了蘇媚的“果決”，一個繼承了我的……呸，也繼承了蘇媚的“心機(jī)”。
正道的邊兒是一點(diǎn)沒沾啊！
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蘇媚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diǎn)，臉色變幻莫測，最后，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仿佛百花盛開，連窗外的雨都停了。
“李慕白啊李慕白，”她一邊笑一邊搖頭，“看到了嗎？這才是天性。你那些大道理，P用沒有。”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勺子，從我和小疙瘩的碗里，各舀了一大勺雞蛋羹，放到了哭得最慘的二丫碗里。
“吃吧，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也是一條‘生存之道’。”
二丫立刻破涕為笑。
大寶看得眼睛都直了，張了張嘴，似乎也想醞釀一下情緒，哭一個試試。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理論教育，看來是行不通了。
必須……實(shí)踐！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大寶，二丫，吃完飯，跟我去鎮(zhèn)上。”
“去鎮(zhèn)上干嘛？”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問。
蘇媚也警惕地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讓她臉色大變的話。
“去‘行俠仗義’。”
**章
鎮(zhèn)子不大，但因?yàn)槭歉浇鼛讉€村落唯一的集市，所以格外熱鬧。
我一手牽著一個娃，走在青石板路上，感受著久違的人間煙火氣，心情卻一點(diǎn)也輕松不起來。
因?yàn)槲疑砗螅艘粋€“尾巴”。
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