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開的？"
我說了兩個字。
"不是。"
蘇浩急了："就是她！馮先生你別聽她的！她就是不敢承認！"
馮管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浩。
他說："行。到底誰開的，查一查就知道。"
他對旁邊的制服男人說了句話。
那人點頭，掏出手機。
"**和保險公司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另外，這條路雖然***道，但前面三公里處有一個加油站，加油站有監控。"
蘇浩的臉從白變成了灰。
馮管家又走近一步。
"另外。"
他盯著蘇浩。
"你身上有酒味。"
這五個字像一顆石子丟進了水里。
蘇浩的身體一僵。
他的嘴唇動了動，什么也說不出來。
馮管家沒再看他。
他轉身走到擔架旁邊。
醫護人員正在給顧遠洲上頸托，另一個人在掛輸液管。
馮管家低頭看了看顧遠洲的臉。
顧遠洲還沒醒。
馮管家站直了身體，回頭看著我們這一家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顧總今年五十六歲，每天騎行二十公里，二十年沒斷過。"
"他上周剛跟省里簽完一個舊城改造項目。簽約金額十七個億。"
"他名下有三個慈善基金會，累計捐贈超過八個億。"
"他是個好人。"
馮管家停頓了一下。
"但好人不代表好欺負。"
"撞了人還想跑，栽贓給別人，酒后駕車，肇事逃逸。"
"你們誰做的，自己心里清楚。"
"**到了之后，該怎么處理，交給法律。"
"如果顧總有任何意外……"
他沒說完。
可那半句話比說完了更讓人腿發軟。
蘇浩癱坐在地上，褲*濕了一塊。
陳麗捂著嘴退了三步。
我媽扶著車門，臉色比路邊的雪還蒼白。
我爸終于開了口。
他走到馮管家面前，陪著笑臉說："這位先生，都是誤會。我兒子年輕不懂事，但他是無辜的。開車的確實是我女兒。"
他指著我。
"她在銀行上班，有賠償能力。有什么事，找她就行。"
我聽見了這句話。
很清楚。
"有什么事，找她就行。"
三十年了。
擋不住的災，讓我扛。還不回來的債，算我的。踩不過去的坑，推我去填。
上輩子，他們用鐵釘殺了我一次。
這輩子，他們用嘴殺我第二次。
我站在原地。
風很冷。
路面上的積雪開始化了，水從沃爾沃的輪胎底下慢慢淌出來。
馮管家看著我爸，沒接話。
然后他看向我。
我和他對視了三秒。
然后我把手伸進外套內側口袋。
掏出了那部手機。
屏幕還亮著，錄音的時間線在跳動。
一小時三十七分鐘。
從我爸在院子里摔我第一部手機開始，到剛才蘇浩指著我說"是我姐開的"，每一個字，每一聲嗝，每一聲罵，每一句"她是開車的人"。
全在里面。
我把手機舉起來。
"馮先生。"
"從出發到現在，我從來沒有碰過方向盤。全程坐在后排，后來被他們關進了后備箱。"
"這部手機上有完整的錄音。"
蘇浩盯著我手里的手機。
他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你……你錄音了？"
我看著他。
同樣的問題，我也想問你。
上輩子你在我必經之路上撒鐵釘的時候，有沒有提前演練過表情？
"從你踩下油門那一刻起，每一個字我都錄了。"
第十一章
馮管家把手機拿了過去。
他沒急著聽，而是看了我一眼。
"可以播放嗎？"
"請便。"
他按下播放鍵。
揚聲器里傳出來的第一句話是我爸的聲音。
"白眼狼！你弟借你一輛車怎么了？"
然后是蘇浩含糊不清的嗓音，夾著酒嗝。
"姐你放心，我不走大路，走小路，沒人查。"
再然后是引擎發動的聲音。
是我媽。
"小浩你慢點。對了，到了松山湖先找個地方停一停，**想釣魚。"
蘇浩的聲音。
"我開快點，走小道沒限速。"
然后是陳麗的聲音。
"老公，喝點可樂。"
錄音一分鐘一分鐘地往前走。
風聲、爭吵聲、小寶的哭聲。
全場沒有人出聲。
蘇浩的臉從灰變成了綠。
尤其是到了那段他說"讓我姐去后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