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和你完全無關？”
“我確定。我小時候的照片都在老家，我爸去世后被我姑收著。而且照片上的**我根本沒見過，那對男女我也不認識。”
“信上的‘阿默’呢？有人這么叫過你嗎？”
“從來沒有。”我說，“從小我爸就叫我全名，同學朋友都叫我陳默。連我媽……連我媽都沒這么叫過我。”
周律師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神里有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陳先生。”他緩緩開口，“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完全陌生的人，卻擁有和你近乎一模一樣的人生軌跡？”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律師合上筆記本，“也許那些信和照片，真的是你的。只是你不記得了。”
我被這個假設驚得說不出話。
“失憶？你是說我失憶了？”我幾乎要笑出來，“周律師，我二十七歲的人生清清楚楚。小學在哪兒讀，初中在哪兒，高中大學，每一段經歷我都記得。我沒有失憶。”
“不是失憶。”周律師搖頭，“是替換。”
詢問室的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空調還在吹，但我卻覺得悶熱。
“替換什么？”
“記憶。”周律師說得很慢，像在斟酌每個字，“或者說，身份。”
他告訴我，三年前他接過一個類似的案子。一個建筑工人被指控**工地材料，警方在他租的平房里搜出一包金飾和幾張合影。工人堅稱那不是他的東西，可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他——只是**、衣著、身邊的人都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同。最后查出來，那個工人有個雙胞胎兄弟，出生時就被送養，兩人長到三十歲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被送養的那個欠了賭債，偽造了身份混進工地，把贓物藏在兄弟床下，打算等風頭過了再拿走。
“最后呢？”我問。
“最后真兇抓到了，但那個工人因為包庇罪也判了半年。”周律師說，“血緣關系有時候很麻煩，警方會認為你們串通。”
我消化著這個故事，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是說，我可能有個雙胞胎兄弟？”
“不一定非是雙胞胎。”周律師說，“長得像的人很多。現在化妝技術、甚至……整容技術，都能做到以假亂真。”
“可動機呢？他為什么要冒充我？”
“為了你的身份。”周律師指了指我，“云科科技高級算法工程師，年薪四十萬，有完整的社保公積金記錄，信用良好。這個身份在黑市上能賣不少錢。更不用說，他還能用你的賬號**商業機密，再把贓款轉走。”
我的后背開始冒冷汗。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現在在哪兒？”
“這就是問題。”周律師站起身，“他既然能偽裝成你進入公司作案，說明他對你的行為習慣、工作內容都很了解。可能觀察你很久了。現在他得手了，很可能已經離開這座城市，用另一個身份開始新生活。”
“那我怎么辦？”我也站起來，“我要怎么證明那些事不是我干的？”
“找到他。”周律師說，“或者，找到能證明你們是兩個人的證據。”
警方給了我取保候審的機會，條件是不得離開本市，隨時配合調查。從分局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街上行人稀疏。我站在路邊，看著車流劃過一道道光的軌跡，突然覺得這個世界陌生得可怕。
回到公寓時，家里還被翻得一團糟。我蹲在地上，開始一件件收拾。衣服掛回衣柜，書插回書架，地板上的灰塵用抹布擦干凈。最后，我坐到沙發上，盯著那個從床底搜出來的紙箱。
餅干盒擺在茶幾上。我打開它，再次拿出那沓信。
一共十二封，時間跨度從2008年4月到2009年3月。每封信都不長，內容大同小異：媽媽寄錢了，囑咐“阿默”好好讀書，說自己一切都好。字跡從一開始的工整，到后面越來越潦草。最后一封信里，她寫道：“阿默，媽媽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錢放在老地方，你記得去取。別來找我。”
信里提到的“老地方”是哪里？她沒有說。
我又拿起那張照片。三歲的孩子，年輕的父母，破舊的院子。我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