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學(xué)姐蹲我家門口------------------------------------------。，今天這事兒屬實顛覆三觀——有人寒窗苦讀無用，有人隨口唱歌救人，文廟學(xué)官親自下場**，最后還吃了一肚子癟。，當(dāng)屬躲在角落的張辰。，又羞又氣，胸口起伏不停，死死盯著方運的背影，咬牙切齒。：“辰哥，別氣，不就是被懟了兩句？他也就囂張這七天了！七日之后，他被徹底除名圣道，就是一介白身廢人，任咱們拿捏！閉嘴！”，壓低火氣，眼神陰惻惻的，“我不氣別的，我氣這廢物歪理一套一套的，還騙得蘇學(xué)姐幫他說話！”，方運就是走了**運，碰巧唱了首怪曲唬住了眾人，根本算不上什么正道本事。，被對方花言巧語蒙騙了！“等著。”張辰捏緊折扇，聲音冰冷，“七天，我看他能硬到什么時候。等他被文廟徹底**，我親自去他家門口，好好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圣道規(guī)矩！”，兩人灰溜溜轉(zhuǎn)身跑路，生怕再留下來丟人現(xiàn)眼。。，還在后怕不已，轉(zhuǎn)頭看向方運，又氣又無奈：“你啊你！膽子也太大了！連學(xué)官都敢硬剛！今天多虧蘇秀才幫你說話，不然你這輩子就真毀了！”，聳聳肩笑道：“三嬸，放心，毀不了。別人怕文廟規(guī)矩，我不怕。你還嘴硬！”三嬸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那可是文廟！管著全天下讀書人的地方！七日之后你要是不低頭，真就寸步難行了！”
方運剛想開口解釋，一道清冷的聲音就在身前響起。
“你真的不怕？”
蘇雨清沒走。
這位全縣最年輕的天才秀才，就安安靜靜站在小院門檻邊，白衣臨風(fēng)，眉眼澄澈，一雙漂亮的眸子直直盯著方運，寫滿了不解與探究。
三嬸見狀立馬變得拘謹，連忙搓手笑道：“蘇秀才，您還沒走啊？快進屋坐，進屋坐！”
“多謝嬸子，不必麻煩。”蘇雨清溫和搖頭，目光始終沒離開方運，“我有話想單獨問他。”
三嬸多機靈，瞬間秒懂，立馬笑呵呵擺手：“你們聊你們聊！我去燒水！”
說完腳底抹油似的溜進屋里，生怕留在這打擾兩人。
小院瞬間只剩兩人相對而立。
蘇雨清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認真：“方才你說，世人皆筆墨登天，你要歌聲證道。是沖動之語，還是深思熟慮？”
方運雙手背在身后，姿態(tài)懶散又從容：“當(dāng)然是深思熟慮。沖動可救不了人，定不了道。”
蘇雨清微微蹙眉：“你可知妄立道統(tǒng)是什么罪名？儒家圣道統(tǒng)治萬古，從未有音律成道的先例。你這條路，前無古人，全天下的儒生都會視你為異端，人人可誅。”
“前無古人，那我就做開古人。”方運笑得坦然，“不然憑什么后人有路可走？”
蘇雨清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
她見過無數(shù)寒門子弟，要么怯懦畏縮，要么急功近利，要么盲目跟風(fēng)，唯獨沒見過方運這樣的。
沒錢、沒**、無文位、無才氣，偏偏底氣比全州大儒還足。
“你很自信。”蘇雨清淡淡點評。
方運順勢接話，半開玩笑半認真：“天才的常規(guī)操作，學(xué)姐多見幾次就習(xí)慣了。”
蘇雨清：“……”
她清冷的臉蛋上難得閃過一絲無語。
這人一點都不謙虛！
蘇雨清壓下心底的微妙情緒，繼續(xù)正色問道：“那我問你，你方才那首歌，能鎮(zhèn)魘安魂，是你天生異術(shù)，還是……你真的摸索出了音律載道的法門？”
這是她最好奇的地方。
若是巧合，那方運只是運氣好；若是真的摸索出了新道雛形，那這件事的分量，恐怖到難以想象。
方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挑眉反問：“蘇秀才熟讀圣賢書，那我問你，天地大道，是不是只許儒家一家獨占？”
蘇雨清沉吟片刻，誠實搖頭：“圣典有載，大道三千，儒道為主，百家為輔。只是音律一道，自古歸為禮樂附庸，從未獨立成道。”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后沒有。”方運語氣輕松，“路都是人走出來的，道都是人立出來的。圣人能開儒道，我憑什么不能開歌道？”
“可你無圣功、無圣名、無圣傳。”蘇雨清一針見血，“無根無憑，天道不認。”
方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欠揍又自信：“那就做給天道看。”
蘇雨清再次沉默。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跟方運講道理根本講不通。
這貨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別人畏之如虎的天規(guī)道統(tǒng)，在他嘴里跟兒戲一樣，偏偏每句話都透著一股篤定的底氣。
蘇雨清沉默半晌，忽然輕聲道：“七日之約，你若反悔，尚可留一線生機。你若執(zhí)意前行，前程盡毀，再無翻身之日。”
方運看著她清冷關(guān)切的眉眼，心里微暖，嘴上依舊囂張：“學(xué)姐這是在關(guān)心我？”
蘇雨清耳尖微微一熱，立馬別過臉，嘴硬解釋：“我只是不想見一個可塑之人，因一時狂妄自毀前途。你若真能成道，是人族之幸；你若只是胡鬧，便是愚妄。”
“放心，不愚妄。”
方運語氣收斂幾分，認真道：“七日之后，我會讓你看見，歌道不是旁門，是正經(jīng)天地大道。”
蘇雨清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輕輕嘆氣：“好。那我便等你七日。”
“這七日，我會留在縣城。你若遇到文廟刁難、學(xué)子非議，我可以幫你擋一次。”
方運眼睛一亮，立馬順桿爬：“一次太少了，學(xué)姐，能不能**？”
蘇雨清：“？”
她懵了一瞬，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在開玩笑，清冷的臉上瞬間浮出淡淡的紅暈，又好氣又好笑：“正經(jīng)點！”
看著她難得失態(tài)的模樣，方運笑得更歡了。
高冷學(xué)霸學(xué)姐，果然最好逗。
蘇雨清瞪了他一眼，強行端回清冷姿態(tài)：“我只保你不被無理追責(zé)。但你若再肆意妄言、嘩眾取寵，我不會再幫你。”
“明白。”方運點頭，“我以后不嘩眾取寵。”
“我只當(dāng)眾證道。”
蘇雨清徹底無奈，知道這少年壓根沒聽進去半句勸。
她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臨走前又忍不住叮囑一句：“這幾日安分一點，張辰不會善罷甘休，縣里的儒生也會盯著你，別再惹事。”
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一陣浩浩蕩蕩、意氣風(fēng)發(fā)的腳步聲。
一大堆青衫少年簇擁而來，人數(shù)足足十幾人，全是今日赴考的童生，個個手持書卷，眼神倨傲，齊刷刷堵在了小院門口。
為首之人，正是剛走沒多久的張辰！
他去而復(fù)返，此刻腰桿挺直，底氣十足，仿佛搬來了救兵。
張辰站在人群最前，一眼看到還留在院內(nèi)的蘇雨清，眼睛瞬間一亮，隨即又嫉妒得發(fā)紅。
好家伙！
他憋屈半天，合著蘇學(xué)姐不走，是專門留下來私會方運這廢物？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張辰當(dāng)即拱手高聲道：“蘇學(xué)姐！我等聽聞此地有狂徒棄考叛道、以伶人俗樂褻瀆圣統(tǒng)，特意集結(jié)同窗前來規(guī)勸！”
“方運迷途不知返，妖言惑眾，絕非善類！學(xué)姐心性良善，切勿被此人花言巧語蒙蔽！”
身后一群童生紛紛附和，聲勢浩大。
“沒錯！棄考叛道，古來罕見！”
“唱歌也想成道，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今日不把他罵醒，明日全縣學(xué)風(fēng)都要被他帶歪！”
一群年輕儒生站在門口，正氣凜然，自以為在匡扶圣道，實則組團上門找懟。
蘇雨清眉頭瞬間蹙起，臉色微冷：“張辰，此事學(xué)官已經(jīng)作罷，你們何必咄咄逼人？”
張辰立馬道：“學(xué)姐！學(xué)官大人仁慈寬容，但我輩讀書人，不能眼睜睜看著同縣學(xué)子誤入歧途！我等今日不是尋釁，是文辯勸道！”
說完他轉(zhuǎn)頭看向方運，一臉輕蔑：“方運，你敢不敢跟我等辯道？”
“你若辯贏，我等從此不再非議你半句。”
“你若辯輸，立刻收拾行囊，趕赴考場悔過，從此不許再提歌道二字！”
一群童生個個摩拳擦掌，眼神戲謔。
他們飽讀圣賢書，熟讀百家論道，辯道是讀書人看家本領(lǐng)。
方運一個寒門棄考廢物，論見識、論學(xué)識、論圣道理解，拿什么跟他們比？
這就是妥妥的降維打擊！
所有人都等著看方運窘迫認錯、低頭服軟。
誰知方運聽完，不僅不慌，反而當(dāng)場樂了，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張辰：
“辯道？跟你們？”
張辰倨傲抬頭：“怎么？你不敢？”
方運擺擺手，語氣極度欠揍：“不是不敢，是沒意思。”
“你們一群只會死讀書、遇事沒用、救人不行、挑刺第一的讀書人，跟我辯道？”
“贏了你們，我沒有成就感。輸了你們，我丟不起這人。”
全場童生瞬間黑臉。
好家伙！太狂了！
張辰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你休要狂妄！不敢就直說！懦夫行徑！”
“激將法對我沒用。”
方運伸了個懶腰，慢悠悠開口，“想辯也行，別辯虛的。”
“你們不是說聲樂是小道、不能載道、不能濟世嗎？”
“今日我不跟你們講大道理，我直接現(xiàn)場表演。”
方運抬眼，掃過門口十幾名意氣風(fēng)發(fā)、滿是浮躁傲慢的童生。
“你們這群人，讀書讀得心氣浮躁、眼高于頂、傲氣沖天，半分圣賢謙和之心都沒有。”
“今日我便唱一曲，幫你們靜靜心、洗**。”
“若是我歌聲壓不住你們的浮躁，算我輸。”
“若是我做到了……”
方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你們所有人，站在門口，給我認認真真聽完整首歌，聽完集體給我道歉。”
“敢不敢？”
張辰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有何不敢！你若是能憑歌聲撼動我等讀書人心性，我當(dāng)眾給你鞠躬賠罪！”
身后一眾童生紛紛附和，自信滿滿。
他們都是正統(tǒng)儒生，心志堅定，熟讀圣賢，豈會被一首市井小曲動搖心性？
簡直是*****！
蘇雨清站在一旁，原本想出言勸阻，可看著方運胸有成竹的模樣，心里忽然升起一絲期待。
她倒要看看，這個人的歌道，到底藏著多少不可思議。
方運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輕啟**。
溫柔舒緩、通透治愈的歌聲，再次響徹小院，流淌整條街巷。
“陽光總在風(fēng)雨后，烏云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動，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溫潤干凈的音律帶著初生的樂章道力，無形無聲，潤物無聲。
門口那群原本傲氣沖天、滿臉譏諷、滿心浮躁的童生，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
心底的攀比、嫉妒、狂妄、焦躁，如同冰雪遇暖陽，飛速消融。
張辰原本憋著一肚子的怒火與嫉妒，此刻心頭空空蕩蕩，戾氣全無，腦子瞬間清明，甚至莫名有點……感動？
一群吵吵嚷嚷上門找茬的儒生，硬生生被一首歌唱得心態(tài)歸零、心境平和。
全場鴉雀無聲，只剩悠揚歌聲縈繞耳畔。
一曲終了，余音裊裊。
十幾名童生呆呆站在門口，一臉茫然，完全忘了自己是來上門挑事、辯道碾壓的。
方運雙手抱胸，笑意戲謔，淡淡開口：
“諸位，心態(tài)放平了嗎？”
“現(xiàn)在，可以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