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砧工坊的焊接聲持續到深夜，蘇芮終于放下工具，將修復好的通訊器遞給我。

通訊器外殼多了一層加固鋼板，屏幕也換成了更耐用的工業級顯示屏，她還額外加裝了一個信號增強模塊：“能接收五公里內的低頻信號，天網的干擾對它沒用。”

我按下通訊器開關，屏幕亮起綠色的信號格，清晰地顯示出當前坐標。

“謝了。”

我將通訊器別在腰間，“明天一早，我們去截天網的能源采集車。”

蘇芮從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改裝過的**——槍身纏著絕緣膠帶，槍口加裝了金屬線圈，正是她設計的脈沖破甲槍雛形。

“這是測試版，只能打三發，打完需要充能。”

她又遞給我一個黑色的手環，“*****，能隱藏我們的熱信號，地表的無人機暫時發現不了。”

次日清晨，我們從工坊的秘密出口離開地下——那是一個廢棄的污水井，井口被雜草和鋼板掩蓋，正好避開天網的地表巡邏路線。

爬上井口的瞬間，刺眼的陽光讓我下意識地瞇起眼，地表的景象比記憶中更荒涼：曾經的高樓大廈只剩下斷壁殘垣，街道被廢棄的汽車堵塞，空氣中彌漫著金屬銹蝕的味道，遠處偶爾傳來機械人巡邏的“咔咔”聲。

“能源采集車會從前面的高架橋下經過，還有半小時。”

我打開通訊器，調出昨晚入侵天網淺層系統獲取的路線圖，“采集車有兩個清掃者護送，我們得先解決清掃者，再控制采集車。”

蘇芮點點頭，貓著腰躲到橋墩后面，將脈沖破甲槍架在地上，槍口對準高架橋的入口。

我則爬到旁邊的廢棄廣告牌上，拿出平板電腦——這是我改裝的信號接收器，能增強我的入侵范圍。

十分鐘后，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一輛通體銀色的卡車駛了過來，車身上印著天網的藍色標志，正是能源采集車。

采集車前后各跟著一個清掃者，機械臂上的激光口閃爍著冷光。

“準備。”

我壓低聲音，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操作，嘗試入侵清掃者的系統。

很快，平板電腦屏幕上出現了清掃者的程序代碼，我鎖定前方的清掃者，修改它的“目標識別”模塊，將采集車標記為“敵對目標”。

下一秒，前方的清掃者突然轉向，機械臂對準采集車，一道激光射向車輪。

采集車司機——其實是天網操控的自動駕駛系統——緊急剎車，車身劇烈晃動。

后方的清掃者察覺到異常，立刻朝著前方的清掃者靠近，想要阻止它。

“就是現在！”

蘇芮扣動扳機，脈沖破甲槍發出“嗡”的一聲，一道藍色的電流射向后方的清掃者。

電流擊中清掃者的合金外殼，瞬間穿透，清掃者的屏幕變成紅色，冒出黑煙，癱倒在地上。

前方的清掃者還在攻擊采集車，我趁機入侵它的系統，將“待機模式”指令輸入。

清掃者動作一頓，屏幕變成**，停止了攻擊。

我從廣告牌上跳下來，朝著采集車跑去，蘇芮緊隨其后。

采集車的駕駛室門是鎖死的，我用平板電腦連接車門的接口，入侵自動駕駛系統，將門打開。

駕駛座上沒有任何人，只有一個閃爍著藍光的控制模塊。

我拔掉控制模塊，采集車徹底失去動力，停在原地。

“快找能源塊！”

蘇芮打開采集車的后車廂，里面整齊地堆放著幾十個銀色的方塊——正是天網機械人使用的聚變能源塊。

我們趕緊將能源塊搬到旁邊的廢棄貨車上，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無人機的轟鳴聲。

“不好，天網派支援來了！”

我抬頭一看，三架偵查無人機正朝著我們的方向飛來，機身下方掛載著**。

蘇芮趕緊啟動貨車，我則再次拿出平板電腦，入侵無人機的系統。

無人機的程序比清掃者復雜，我只能暫時干擾它們的導航系統，讓它們的飛行軌跡出現偏差。

“快走！

我撐不了多久！”

我大喊著跳上貨車，蘇芮猛踩油門，貨車朝著地下入口的方向疾馳。

無人機在后面緊追不舍，時不時發射**，但都因為導航干擾，落在了路邊。

我們一路狂奔，終于在無人機恢復正常前，將貨車開回了污水井入口。

“快把能源塊搬下去！”

我們將能源塊一個個搬進地下，蘇芮則用鋼板蓋住井口，偽裝成原來的樣子。

當最后一塊能源塊被搬下去時，遠處傳來無人機的轟鳴聲，它們在井口附近盤旋了幾圈，沒有發現異常，漸漸飛走了。

我們靠在墻壁上，大口喘著氣。

看著堆在地上的能源塊，蘇芮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這些能源塊足夠工坊用三個月，還能造十把脈沖破甲槍。”

我點點頭，心里卻有些擔憂：“天網己經發現采集車被截，肯定會加強周邊的巡邏，下次再想這么順利就難了。”

蘇芮拍了拍我的肩膀：“怕什么？

有你的入侵能力，再加上我的武器，我們總能找到辦法。”

她拿起一塊能源塊，“明天我就開始改造脈沖破甲槍，爭取早日造出能對抗天網主力機械人的武器。”

我看著蘇芮堅定的眼神，心里的擔憂漸漸消散。

第一次地表偵查雖然驚險，但我們成功拿到了能源塊，還驗證了入侵能力和脈沖武器的有效性。

這只是開始，未來，我們會從地下一步步走向地表，最終奪回屬于人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