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電腦屏幕上還是那堆沒改完的代碼，時間顯示——早上七點十五分。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我低頭看了看右手，食指的指甲完好無損，掌心干干凈凈。
是夢。
真的是夢。
我癱在椅背上，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發抖。汗水把襯衫濕透了，貼在背上，冰涼冰涼。我深呼吸了好幾口，慢慢讓自己鎮定下來。
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這很正常。周學明那副嘴臉，我白天看了煩，晚上夢見也不奇怪。
我起身去茶水間接了杯水，一邊喝一邊打開手機。朋友圈刷到同事李姐昨晚發的動態，說是帶著孩子去游樂園了，配了一張摩天輪的照片。我還刷到幾條廣告，幾條新聞推送，什么**大跌、明星八卦，都很平常。
我松了口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反正今天周五，周學明一般十點才來，我請個假回家補覺。
就在這時候，另一條新聞推送彈了出來。
「突發：本市某小區深夜發生命案，一名中年男性在自家臥室死亡，死因暫不明，警方已介入調查。」
推送下面配了一張模糊的現場照片——一棟老舊居民樓的俯拍，幾名穿警服的人站在樓道口，**的警戒線拉得很醒目。
我本來沒在意，隨手劃掉了推送。
但就在劃掉的那一瞬間，我注意到那張照片里，**身后的單元門上，寫著一個門牌號——3號樓2單元。
我愣了。
周學明就住在3號樓。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發抖。我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棟樓而已，全市那么多小區，3號樓多了去了。但我的身體不聽使喚，我還是打開了那條新聞，點進去看詳細內容。
死者信息很快就出來了——周學明，47歲，某科技公司高管。死因：機械性窒息。
我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我彎下腰去撿，手抖得拿不住。我把它撿起來，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周學明，47歲，某科技公司高管，機械性窒息。
和我的夢里一模一樣。
同事們陸陸續續來上班了。李姐端著一杯豆漿走進來，看到我臉色發白，打趣說：“沈硯，又通宵了？你眼圈比熊貓還黑。”
我沒回答，只是盯著手機屏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九點二十分，兩個穿警服的人走進公司。
其中一個是個年輕的女警，長得挺好看，但眼神很銳利，掃了一圈辦公室，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她徑直走過來，掏出證件：“你好，是沈硯嗎？我是**大隊的林曉，有件案子需要跟你核實一下情況。”
我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但她沒有直接問我周學明的事，而是先問了幾個很常規的問題——昨晚幾點下班？去了哪里？有誰可以作證？
我回答得很機械：“加班到凌晨三點多，回家倒頭就睡了，沒有證人。”
林曉記下了我的話，然后又問了一句：“周六你一般幾點起床？”
“有時候睡到中午。”
“那昨晚，你有沒有做過什么奇怪的夢？”
我愣住了。
她的問題像一把刀，直接切進了我的恐懼深處。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問出這句話，但我的直覺告訴我，絕對不能說實話。
“沒有。”
林曉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張照片。那是周學明家里的現場照片——他的脖子上一圈勒痕，地上有一根灰色的網線，水晶頭上沾著血跡。
我看了一眼，胃里翻涌上來一股惡心。
“死者周學明，你前天晚上還聯系過他，對吧？”林曉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念一份工作日志，“昨晚十一點左右，他還在公司給你發了工作消息。但他真正的死亡時間，法醫判斷是凌晨三點左右。”
凌晨三點。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我今天凌晨三點，就是在辦公室里趴著睡了一覺，做了那個夢。
我低著頭，抓著自己的右手手腕，指甲掐進皮膚里。我想說點什么來解釋，但我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我只能機械地重復：“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曉沒再追問。
她收起手機，遞給我一張名片：“如果你想起什么，隨時聯系我。”
我接過名片，上面印著她的名字和電話。她的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掌心有一道很淺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