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積德了！"
我把他的手撥開。
"積德？"
"她偷我的設計，你幫她打配合，現在又拿一份假和解來騙我簽字交出版權。"
"季寒洲，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們的周到？"
他的臉漲紅了。
"蘇念，你怎么總把人往壞處想！"
我沒有再說話。
轉身上樓。
走到三層拐角的時候。
余光掃過走廊盡頭的鏡子。
那個女人又出現了。
她比上次更虛弱，幾乎快撐不住了。
她用盡力氣，嘴唇翕動。
"蘇念，明天在展覽上，小心你的電腦，他們動了你的原始文件……"
話沒說完，她消失了。
我撲到鏡子前。
里面只有我自己的臉。
小心電腦？
什么意思？
我沖回宿舍，打開電腦。
設計文件都在。
時間戳也沒變。
打開屬性，逐一檢查。
忽然發現，最早那份初稿的創建日期，被人改過了。
從三個月前，變成了二十天前。
如果這份被改過的文件被當成證據，那我的"創作時間線"就變得比方穎更晚。
抄襲的人，反而變成了我。
我的后背起了一層汗。
是誰動了我的電腦？
上周有一天下午我去系里開會，宿舍沒上鎖。
趙薇薇當時不在。
有人進來過。
我抬起頭，盯著電腦屏幕。
然后拿出U盤，把之前所有的云端同步記錄、郵件發送記錄、截圖備份，一份一份拷了下來。
電腦上的文件可以改。
但云端的日志改不了。
方穎。
你以為你能把我的東西變成你的。
但我不是鏡子里的那個蘇念。
這一次，五一設計展上，我等著你。

五一勞動節。
展覽館的門口掛著大紅色的**："致敬每一雙創造美好的手"。
人很多。
全系的師生、校領導、市里的設計圈人士、媒體，烏泱泱擠滿了大廳。
我到的時候，方穎已經在了。
她穿了一件白裙子，長發披肩，手里捧著一束素雅的小花。
看上去**得不能再**。
季寒洲站在她旁邊，西裝革履，滿臉驕傲地替她整理展板。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徑直走到我的展位。
我的設計稿和方穎的，被安排在了相鄰的兩個展位上。
一模一樣的構圖。
一個畫的是工地，一個畫的是田野。
圍觀的人交頭接耳。
"這兩幅也太像了吧？"
"誰抄誰的啊？"
"聽說那個蘇念去****，品行不好，說不定真是她抄方穎的。"
"方穎多可憐，從小孤兒，畫的勞動主題多應景。"
方穎在展板前接受了好幾個同學的采訪，說了一大段自己如何在福利院受到勞動啟蒙。
每說一句，圍觀的人就感動一分。
我站在自己的展位前，一言不發。
開幕式即將開始。
系主任陳啟明走上臺，說了一段致辭。
"各位老師、同學，今天是五一勞動節，也是我們一年一度致敬勞動者設計大賽的展覽日。"
"今年的參賽作品質量很高，評委會將在今天公布前三名。冠軍將獲得云杉設計事務所的直簽資格。"
臺下一陣熱烈的掌聲。
方穎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笑了一下，轉過頭去。
評委開始逐一點評參賽作品。
輪到我和方穎的展位時，全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幅畫"撞了"。
評委之一何教授拿起話筒。
"關于四十二號和四十三號作品，評委會經過討論，認為在設計雷同的情況下，需要參賽者提供原創證明。請兩位同學各自展示設計過程的原始記錄。"
方穎第一個站了出來。
她大大方方地打開筆記本電腦，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