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個問題。
"第七題的證明方法很獨特，是你自己想的？"
"是。"
"在哪本書上看到過類似思路？"
"沒有。我自己推的。"
他放下卷子，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懂了。
他在重新評估我。
第三天考完，我走出考場，在校門口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手機震了。
方語嫣的消息。
"晚晚，高考成績明天就出了，**張**張！"
我看了一眼，沒回。
第二天，6月15日，出分日。
凌晨零點，省招辦系統開放查詢。
我沒查。
我知道我的成績：18分。
我也知道此刻韓子墨的爸爸韓建華正在用內部工號登錄系統，把我報名信息里的照片和名字換成方語嫣的。
他以為他要換的是726分的省狀元信息。
他不知道那個成績只有18分。
早上七點，方語嫣給我打了個電話。
"晚晚！你查分了嗎？你考了多少？"
她的聲音有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她已經知道"顧曉晚"的成績了。
不，她以為她知道。
"還沒查呢，怕看。"
"快查快查！你肯定是省狀元！"
"過兩天再看吧，我現在不在家。"
掛了電話。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趙老師打來電話。
"顧曉晚，你高考成績18分。跟你在考場里的表現一模一樣。"
她的語氣很平靜。
"英才計劃的結果出了嗎？"
"還沒有，說是月底公布。"
趙老師沉默了幾秒。
"你要是沒通過英才計劃，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我知道。"
6月28日。
我收到了華清大學的錄取通知。
英才計劃全國選拔，我總分第一。
五個名額，我排第一個。
錄取通知書是沈正清教授親自簽字的。
我把通知書拍了張照片，存在手機相冊最深處。
然后給趙老師發了條消息。
"老師，我考上了。"
趙老師回了一個字。
"好。"
過了一分鐘又發來一條。
"我就知道你不是會認輸的人。"
我盯著這句話，忽然想起五一那天在空教室里醒來的感覺。
五一勞動節。
重生的第一天。
從那天到今天，五十八天。
我用五十八天，給自己拼了一條活路。
但這條路才剛開始。
因為方語嫣的戲，也該開演了。
第十章
八月底，我去華清大學報到。
英才計劃的學生單獨編班，宿舍在理學院后面的小樓里，四人間。
我放好行李的那天下午，手機上開始刷屏。
方語嫣動手了。
和上輩子一樣，她抱著一沓材料，帶著律師，開著直播沖進了省教育廳。
直播間標題六個大字："我被頂替上華清。"
鏡頭前的方語嫣，頭發散著，眼圈紅紅的，聲音在發抖。
"我叫方語嫣，是今年的高考考生。我的錄取名額被我的高中同學顧曉晚頂替了。我有證據。"
她把材料一份份舉給鏡頭看。
"這是省招辦系統的截圖。我的名字，我的照片，對應的高考信息是全省第一。但錄取通知書卻寄到了顧曉晚的手上。"
她哭了。
"我苦讀三年考上華清，憑什么讓別人拿走？我只想要一個公道！"
直播間涌進了幾十萬人。
彈幕全是罵聲。
罵我的。
"頂替別人上大學？這年頭還有這種事？"
"必須**！"
"那個顧曉晚是什么來頭？**硬到能改系統數據？"
熱搜一個小時之內就上了。
"女生舉報同學頂替上華清"
"高考頂替事件再現"
"教育公平何在"
每一條評論區都在罵我。
我坐在宿舍床上，看著手機屏幕，一條條翻。
上輩子我看到這些的時候，渾身發抖，哭到脫水。
這輩子，我把手機扔到枕頭上，下樓吃了碗面。
來吧。
我等了整整一個暑假，就等你這一天。
第二天上午，教育廳的人到了學校。
趙老師把正在教室里聽課的我叫了出來。
"顧曉晚，教育廳來人了，說有人舉報你。"
"我知道。"
"你知道？"
"趙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