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對我，只有疏離與愧疚，卻從未有過一句真心的安慰。
席間有貴女問起，我為何穿著素衣，為何不站在主位，爹娘只是淡淡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鳶兒性子沉靜，不喜張揚，今日主要是為憐月賀生，她甘愿陪著妹妹。”
這般輕描淡寫，便抹去了我所有的委屈，抹去了這場生辰本該屬于我的體面，將我的退讓，說成了心甘情愿。
我站在角落里，聽著眾人對蘇憐月的夸贊，聽著他們對侯府“善待孤女”的稱贊，渾身冰冷。
蘇憐月端著一小碗生辰糕，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語氣，輕聲道：“清鳶姐姐，你看，這侯府的一切，終究都是我的。你的爹娘，你的婚約，你的院子，你的生辰宴，還有這京中的體面，都會是我的。
還不明白嗎？你就是個多余的人，無論你怎么做，都贏不過我。”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進我的心里，沒有了八歲那年的怒火與沖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涼與麻木。
我沒有像小時候那樣瘋了一般撲上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我輕聲回她：“你想要，便都拿去吧，我不搶，也不鬧了。”
可蘇憐月卻不依不饒，故意抬手，裝作不小心，將碗里的生辰糕潑在了我的身上，素色的錦衫瞬間被弄臟，狼狽不堪。
周圍的笑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嘲諷，有看熱鬧的。
蘇憐月立刻紅著眼眶，裝作愧疚的模樣，輕聲道歉：“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身子沉，沒站穩，你別生氣。”
不出所料，爹娘立刻快步走過來，沒有問我有沒有被燙到，沒有問我有沒有受委屈，反而圍著蘇憐月，小心翼翼地詢問她有沒有事，爹皺著眉，語氣冰冷地斥責我：“沈清鳶！你都十三歲了，怎么還這么不懂事？站在這里也不知道讓著點憐月，她懷著身孕，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娘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不耐：“鳶兒，你太讓我失望了，憐月都道歉了，你還擺著一張臉給誰看？快給**妹道歉！”
我看著他們，看著這兩個生我養我的人，看著他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