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說清楚了我的參與內容。"
"你的參與內容，"她聲音高了一點，"整個團隊共同完成的事，你非要分個三六九等，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不顧大局，這叫自私！"
旁邊有人低下了頭，假裝在看屏幕，但沒有人離開。
我看著宋佳。
"宋佳，你剛才說，整個團隊共同完成的，對嗎？"
"對。"
"那你剛才在走廊跟謝晴說，數據那塊你改了挺多，蘇染做事不夠細心，這句話，是對整個團隊說的，還是只針對我的？"
現場安靜了一秒。
謝晴的頭埋得更低了。
宋佳臉色變了一下，"我……那是隨口說的，你別斷章取義。"
"我沒有錄音，"我說，"但是謝晴在場，她應該記得。"
所有人都看向了謝晴。
謝晴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就那么坐著，頭低著，耳朵尖變紅了。
宋佳看了她一眼，重新轉向我，這一次她的聲音變得很平：
"蘇染，你是存心要這樣嗎？"
"我只是在說清楚事情。"
她盯了我幾秒，然后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這一次，沒有那么穩了。
第六章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條陸平的消息。
"蘇染，我聽說總部那邊在查北辰項目，好像不只是你們部門，整個客戶檔案都在核。"
我回：
"知道了，謝謝。"
我把手機放下，想了很久。
總部在查的事，比我預計的要大一些。
我只是想要一個說法，一個準確的參與記錄，一個公平的署名。
但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不只是一個署名的問題了。
我打開那個數據表，重新看了一遍。
九個項目，三十七頁。
然后我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里面還有一份東西，從來沒有人見過。
那是我入職一個月之后，我媽打來電話，順口問起我公司情況，我隨口說了一句，"還行，就是有些地方不太規范。"
然后我媽說：
"那你注意一下，我們齊遠那邊認識幾個做管理咨詢的，要不要我幫你問一下？"
"齊遠"是我**娘家，也是一個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主動提起的名字。
我沒有讓我媽去問。
但我把那通電話之后的想法，整理成了一份備忘錄，存在這個文件夾里。
里面有一行字，我寫下來之后就再沒有改過：
"如果局面不對，用自己的牌，不用家里的。"
我關上文件夾，關上電腦。
距離五一，還有四十八小時。
第二天，公司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一種說不清楚的緊繃，像拉緊的弦，每個人都感覺到了，但是沒有人說。
曲銘上午開了一個部門會，把最近幾個月的項目情況重新梳理了一遍，全程沒有點名，語氣很平，但是說到"工作記錄要準確"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神掃到了宋佳那邊，又掃向了我。
會結束之后，宋佳沒有像往常一樣留下來和他說話，直接走了。
謝晴湊到我旁邊，"蘇染，你看，宋佳都沉住氣了，你是不是也，差不多得了？"
我沒有回答。
午休的時候，陸平又來找我，把一個U盤放在我手里。
"我表哥說，這是北辰內部的項目對接郵件記錄，對你提到的幾個時間點，有記錄可以佐證，"他壓低聲音，"他說了，如果公司那邊需要核實，他可以配合。"
我看著U盤。
"陸平，你幫了我很多，謝謝。"
他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也沒有，就是覺得不公平。"
"不公平"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但是很實。
我把U盤放進口袋，回到工位。
打開郵箱，給總部崔工發了一封郵件，附件是那份三十七頁的材料，以及U盤里的內容整理版。
發送。
下午四點，副總林建國把宋佳和曲銘叫進去了。
門關著，沒有人知道里面在說什么。
林建國是副總，宋佳是他力排眾議從外面挖進來的，謝晴私下里說過，兩個人可能不只是工作關系。
我不知道這件事的真假，但是我知道，林建國有自己的利益，宋佳有她的依靠，曲銘有他的算計。
他們在里面談，無非是在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