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定時**。
所有人的工作只有一個——確保**不炸。
這種感覺，怎么說呢。
就好像全世界都溫柔地把我關在一個棉花做的籠子里，籠子外面寫著四個大字：
"此人勿惹。"
——
下午兩點五十。
我正在工位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咔噠、咔噠、咔噠。
節奏很快，氣勢很沖，完全不像是這棟樓里的人會有的步伐。
因為嘉禾集團上下，走路都跟做賊似的，恨不得腳底貼消音棉。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辦公區門口。
二十三四歲，馬尾扎得很高，一身黑色西裝褲配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五官很鋒利，下頜線能割人，眼睛里帶著一股子渾然天成的"別煩我"。
她掃了一圈辦公區，目光落在前臺小張身上。
"你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方北。今天第一天報到。"
前臺小張翻了翻手上的名單，點頭："方北，對，人事那邊交接完了，你工位在……"
她頓了一下。
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了我。
又飄回來。
又飄過去。
最終小張的嘴角抽了一下，用一種極其微妙的語氣說："你工位在A-12，就在祁——就在那位先生旁邊。"
方北："哦。"
她邁著那雙氣勢洶洶的高跟鞋，徑直朝我旁邊的空工位走過來。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把包一放，椅子一拉，坐下。
開機。
全程零交流。
我愣了一下。
這可能是二十四年來，第一個在我面前表現得如此正常的人。
沒有點頭哈腰，沒有陪笑臉，甚至沒有那種刻意的小心翼翼。
就好像我是個普通人。
一個正兒八經的、不會下刀子的、普通人。
這感覺……有點奇怪。
但也有點舒服。
我正想著要不要主動打個招呼，衛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方北工位前面，整個人笑得跟彌勒佛一樣。
"方北是吧？你好你好，我是衛嘉，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
方北抬頭看了他一眼："嗯。"
就一個"嗯"。
衛嘉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恢復了，壓低聲音說："那個，我得跟你提前說一聲，坐你旁邊那位——"
"怎么了？"
衛嘉咽了口唾沫，字斟句酌："他叫祁無恙，是我們部門的項目經理。人特別好，特別溫柔，就是……嗯，你千萬別惹他。"
方北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別惹他？他是老板兒子？"
"不是不是，"衛嘉瘋狂擺手，"總之你記住三個原則就行——第一，不許對他說任何可能讓他不開心的話。第二，不許拒絕他任何要求。第三，如果他眼眶紅了，你就跑，往樓下跑，越遠越好。"
方北沉默了三秒。
"你們這是職場還是**？"
衛嘉的臉抽了一下。
他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同事一哭天上就掉菜刀"這種事——說出來跟***似的。
最終他只能憋出一句："你待久了就知道了。"
說完跑了。
方北把目光轉向我。
我正好在喝咖啡，跟她對了個眼神。
她的眼睛里寫滿了三個字：什么鬼。
我舉起咖啡杯，沖她笑了一下。
她移開了視線。
——
下午三點半，季度會議結束。
程遠從會議室出來，臉色鐵青。
今年Q2的數據比預期差了百分之三十，客戶流失率創了歷史新高，財務總監的PPT做得跟遺書一樣。
按照程遠的性格，這時候應該把整個部門拉出去罵一頓。
但他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路過我工位的時候，表情瞬間切換成溫暖的微笑："無恙啊，下午茶要不要吃點什么？我讓前臺點個下午茶。"
我："不用了程總，謝謝。"
"別客氣別客氣。"他轉頭對前臺小張喊，"小張，給無恙點份他愛吃的那個芝士蛋糕，再加杯鮮榨橙汁，多放冰。"
"好的程總。"
程遠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走到離我最遠的那個角落，把門一關，隱約傳來一陣壓抑的咆哮：
"你們做的什么**數據——"
門關得很緊，隔音效果不錯。
但我還是聽到了。
不過無所謂了，我早就習慣了。
就在這時，方北忽然推著椅子滑到